他把凝露草搗碎，擠出汁液，和銀米搗成粉末粉混在一起攪勻，變成一小碗銀白色的稀漿。
然後他取出陶罐，將稀漿倒進去，又提起酒罈，把高粱酒緩緩注入罐口。
辛辣的酒氣衝出來，嗆得他眯了眯眼。
這酒是山下村民自己釀的，烈得很。
他封住罐口用力晃了幾下，酒液在罐中咕咚作響，銀白粉末旋轉、溶解，慢慢化開。
然後他雙手貼上罐壁，將意念沉入罐中。
罐身微微一震，一聲低沉的嗡鳴從深處傳來，罐壁上古老的符文次第亮起暗金色的光。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光芒緩緩斂去，他開啟罐口，倒出一小杯。
酒液比之前更清亮了，像是剛從井裡打上來的泉水。
他端起杯子聞了聞——
高粱酒原有的辛辣味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淡的清甜，像是秋天打穀場上風吹過來的稻香。
他把杯沿湊到嘴邊，抿了一口。
酒液滑過舌尖的時候，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高粱酒原本入口是辣的，燒喉嚨，但這杯酒入喉卻是溫潤的，像是含了一口溫熱的米湯。
酒液滑入腹中，一股細微的暖意從胃裡升起，隨後沿著經脈緩緩擴散。
那是一種很溫和的滋養感，就像是泡在溫水裡，讓渾身的肌肉都一寸一寸地鬆下來。
他放下杯子，看著杯底殘留的幾滴酒液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成了！
他給這酒起了個名字。
凡霜酒。
寓意凡人要經歷多少風霜，才能釀成一壺酒，才能走出一條自己的大道。
這酒用最便宜的高粱酒做底，用的凝露草也是最不值錢的低階靈草，唯一的變數是銀米。
但銀米融進酒裡之後無色無味，誰也分辨不出來。
這不僅是靈酒，更勝過靈酒。
靈酒是用靈果靈谷釀的，靈氣充盈，一杯能抵好幾天苦修。
但凡霜酒裡不僅有靈氣，它還有銀米的修復之力——
能讓疲憊的人恢復精力，能讓受傷的人加速癒合，能在深夜獨飲的時候，讓疲憊麻木的手腳重新變得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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