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酒是你用你爹留下的藥粉釀出來的，藥粉己經用完了——
也就是說，這壇酒是孤品，連你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再釀出第二壇。
我說得沒錯吧？”
韓平安低下頭思索了片刻回道：“是。”
“那就等你釀出第二壇再說。”劉雲深站起來，拿起那壺凡霜酒，看著韓平安，
“你說你把煉藥的思路用在了釀酒上，這想法確實巧妙。
但光有一次不夠——
如果這只是你運氣好，碰巧撞上了你爹留下的藥粉和凝露草起了反應，那這不叫天賦，叫僥倖。
煉藥不能靠僥倖。
我當年在丹房學藝，師父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
能重複的才叫手藝，只能做一次的叫運氣。
運氣走不長遠。”
他把酒壺夾在腋下，看著韓平安，語氣不急不緩：
“你說藥粉用完了，沒關係。
你想辦法，用你在藥房學到的東西，自己復刻出一罈凡霜酒來。
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
換藥材也好，改配比也好，重新找原料也好——
總之，等你什麼時候把第二壇凡霜酒放在我桌上，我就正式收你這個徒弟！
到那時候，不管你是天靈根還是廢靈根，我都不在乎。
能復刻出來，就說明你不是靠運氣，是真有這份天賦。
我能教的，一樣不少，都教給你。”
韓平安抬起頭，看著劉雲深。
他沒有想到，他的那番話竟然比他預想的任何結果都要好——
劉雲深既沒有追問藥粉的組成，沒有追問酒的配方，只是給了他一個任務。
甚至可以說是一個他隨時都可以完成的任務。
但他卻明白劉雲深的深意，不由得從心裡對這些煉丹師起了真正的敬意。
這一次不是表演，而是發自肺腑的感激和佩服。
他感激劉雲深給了他這麼一個連修為都還沒有得雜役弟子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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