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礦場幹了大半年了,好事從來輪不到他。
以前他是新人的時候,每天只需要搬二十筐別人挖好的礦到礦場外面就好了。
那時候一筐五十斤左右,但他有的是力氣,他不覺得難熬。
可現在不是了,他每天必須得要實打實的自己挖十筐礦才行,這兩個工作的工作量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經常給他累得半死。
好的礦段都被老礦工佔著,新人只能挖最難挖的地方。
苟三突然這麼好心,趙莽本能地覺得不對勁。
但他確實太累了,而且今天還沒有挖夠數,上午如果完不成五筐,午飯就沒得吃,晚上湊不夠十筐,一天的口糧就沒了。
“真的?”趙莽問。
“騙你幹啥,你這孩子實誠,我不忍心看你被白白消磨了,”苟三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應該把力氣用在修煉上,而是這礦洞裡,走吧,就在前面不遠。”
趙莽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跟著苟三走了。
礦道越走越深,越走越窄。
周圍的火把越來越稀疏,光線越來越暗,到最後,只剩下苟三手裡舉著的一盞小油燈,照著前方不到三尺的路。
礦壁上滲出水來,滴在趙莽的脖子上,冰涼冰涼的。
空氣裡多了一種潮溼的土腥味,跟之前的礦石味不一樣,像是下過雨之後泥土的味道。
趙莽心裡越來越不安,他停下腳步:
“苟師兄,這是去哪?這裡不太對勁吧。”
苟三頭也不回:
“傻小子你這麼大個子,沒想到膽子這麼小?你急什麼,快了,馬上就到。”
趙莽咬了咬牙,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礦道忽然開闊了一些,頭頂的礦壁不再是之前那種堅硬的黑石,而是一種暗紅色的、鬆散的岩層,摸上去有細碎的砂粒往下掉。
地面上散落著一些拳頭大小的碎石,像是從頭頂掉下來的。
“就是這裡了,”苟三把油燈放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指了指礦壁,
“這裡的礦好挖,一鎬下去就是一大塊,包你半天就能挖夠十筐,一般人我還真不一定會告訴呢。
好了小趙,你先挖著,我去另外找個位置挖,等會兒回來找你。”
說完,苟三就往礦道外面走去,腳步很快。
趙莽幾乎還沒來得及回話,苟三的身影就己經消失在了黑暗裡。
趙莽站在原地,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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