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胖子的腹瀉好得差不多了。
這兩天他整個人瘦了一圈，臉色蠟黃，走路的時候腿還在打顫。
伙房的雜役們見他這副模樣，沒一個敢笑。
錢胖子雖然拉了三天肚子，但脾氣一點沒小，昨天還因為一個雜役切菜慢了半拍，一巴掌扇得人家嘴角流血。
今天一早，錢胖子坐在伙房後院的石墩上，手裡端著一碗稀粥，一邊喝一邊琢磨。他越想越不對勁。
自己在伙房幹了這麼多年，雖然好不容易混到了管事的地位。
但這幾十年什麼剩菜剩飯沒吃過，腸胃早就練得跟鐵打的一樣。
怎麼可能說拉就拉，還一拉就是三天？
有人在飯菜裡動了手腳。
這是錢胖子得出的第一個結論。
他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陳小虎。
錢胖子把碗往地上一擱，衝著伙房裡面吼了一聲：“陳小虎！滾出來！”
陳小虎正在灶臺前洗菜，聽到這聲吼，手裡的菜葉啪嗒掉進了水盆裡。
他擦了擦手，低著頭快步走了出來。
“錢管事，您叫我？”
錢胖子上下打量著他，眼睛眯成一條縫。
陳小虎來了半年多，個子長高了一些，臉色也不像剛來時候那麼蠟黃了。
這小子在伙房幹得還算勤快，但錢胖子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對。
那是一種壓在心底的恨意，這小子還太年輕，藏得不夠深。
“小虎啊，”錢胖子的語氣忽然變得溫和起來，但陳小虎聽了反而更覺得後背發涼，
“我問你件事。我前幾天吃壞了肚子，你可知是誰動的手腳，是你不是你？”
陳小虎的臉一下子白了。
“沒、沒有！錢管事，我什麼都沒做，我哪裡敢做這事，還請管事明察！”
“是嗎？”錢胖子站起來，走到陳小虎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那你告訴我，要不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為什麼我會拉肚子？”
陳小虎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地往下滾。
緊接著他想起了前幾天韓平安教過他的話，隨後他張了張嘴，聲音發顫說道：
“錢管事，我真的不知道……我、我現在連掌勺都不會，況且連您的三餐食材都碰不到，每次都是伙房把您的做好，由小芽大人送到您門口的呀，我哪敢有這樣的心思，就算有，也沒有這個機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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