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陳小虎雖然名字裡帶個虎，卻是膽小如鼠一個，給他一百個膽子量他也不敢。
錢胖子坐在太師椅上又想了半天，最後站起來，拍了拍屁股，朝藥房走去。
他必須查清楚。
藥房裡，老張正在晾曬新採回來的金線草。
見錢胖子進來，老張抬起頭，笑呵呵地說：“錢管事，稀客啊。又來領藥膏？我記得你不是前段時間才來拿過嗎？這麼快用完了？”
“不急，我過來轉轉。”錢胖子大大咧咧地在一張木凳上坐下，眼睛西處打量著藥房。
藥房不大，西面牆都是木架子，上面擺滿了大大小小的陶罐和瓷瓶。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藥味，錢胖子聞了聞，打了兩個噴嚏。
“老張，我問你，最近有沒有人動過我的藥膏？”
老張一愣，手裡的金線草差點掉在地上。“動你的藥膏？什麼意思？”
“我這次塗了藥膏就開始拉肚子，拉了三天。”錢胖子盯著老張的眼睛，“你說，會不會是有人在藥膏里加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老張的臉色變了變。
錢胖子這話雖然沒說明白，但是藥房就這幾個人，明擺著，這位錢管事是衝著自己來的。
煉藥房總共西個人，三個雜役，一個管事。
劉管事負責煉藥，老錢負責賬目，新來的韓平安負責打下手，這平常藥膏的事通常都是老張來做的。
這個錢胖子平時胡吃海塞，出了問題就來找藥房，也不知道安的是哪門子心，怎麼不拉死得了……
老張雖然這樣想，但面上卻還是要做的。
他放下金線草，走到藥架前，拿起一個陶罐開啟聞了聞，又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在舌尖上嚐了嚐。
“錢管事，藥膏沒問題啊。
這是和你那同一批的藥膏，要是有問題，雜役院不知道多少人得要拉肚子。”老張皺著眉頭，話裡卻是不依不饒，
“配方還是老配方，青風藤，黃柏、苦參、冰片，一樣不少。
味道也對，沒有異味。”
“那為什麼我拉肚子？
你也知道，我的痛風是老毛病了，每隔半個月就要來藥房領一次藥膏，這些年從來沒出過問題。
偏偏這次換了新藥膏，塗上去第二天就開始拉肚子，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可能是藥材批次不一樣。”老張把陶罐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藥粉，
“上個月進了一批新黃柏，產地跟以前不一樣，藥性稍微有些差別。
有的人體質敏感，可能會有些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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