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靈根，和林若溪一樣的資質。
放到外門，是各院爭搶的天才；
放到內門，也是能排進核心弟子的苗子。
可劉雲深卻坐在雜役院裡，坐在雜役院的藥房裡，喝著一壺丹霜酒，神情悲涼。
“我十五歲進靈玄門，當時測出雙靈根，滿門都覺得撿了塊寶。
我一個月引氣入體，十九歲煉氣西層，二十三歲煉氣七層，進了外門丹房，跟著一位真正的煉丹師學煉丹，那人便是我師父。
丹房裡幾個師兄都說，我是最有希望繼承師父衣缽的人。”
他的語氣很淡，沒有起伏，彷彿在講別人的故事。
劉雲深的手放在桌上，手指微微蜷曲，但臉上依舊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模樣。
“二十五歲那年，我參與煉製一爐上品破障丹。
那是外門丹房那一年最重要的丹藥——
為一位內門弟子衝擊築基而準備的。
主爐的是我師父，我負責控火。
三天三夜，我沒有閤眼，丹爐裡藥液翻騰，我的控火紋絲不動。
師父拍著我的肩膀說，這一爐丹要是成了，我的煉丹術就算正式出師了。”
他停了停。
院子裡的蟲鳴忽然變得很清晰。
“後來呢？”韓平安問。
“丹爐炸了。”劉雲深的聲音開始發顫，
“第三天夜裡……
丹爐炸膛，炸碎了丹室三面牆，炸死了在旁邊看爐的兩個雜役弟子。
師父為了護住那一爐丹藥，擋在前面，被炸斷了一條手臂，煉丹的路就此斷了……
而我的修為，在丹爐炸開的那一瞬間被反噬，從煉氣七層跌到了煉氣西層。”
他拿起酒杯，發現是空的，又放下。
韓平安給他滿上。
“事後查爐，發現是我控火的法訣打錯了。
煉丹之前，師父在丹房裡提點過我，說我最近太順了，順得有點飄。
他覺得，年輕人嘛，得意忘形是難免的，覺得有些話說了就好，我就會銘記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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