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那句話，我能教的，都教你。”
韓平安站起來，後退一步，整了整衣襟，然後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額頭觸地。
“弟子韓平安，拜見師父。”
劉雲深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年，沉默了好一會兒。
月光照在韓平安的背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雜役服在夜風裡輕輕擺動。
這個少年進藥房西個月了，從來沒有偷過一次懶，從來沒有出過一次差錯，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
他知道自己靈根差，所以他比別人更努力。
他知道自己沒有靠山，所以他比別人更謹慎。
劉雲深這輩子收過徒弟，也趕走過幾個徒弟。
他以為自己不會再教任何人了。
但此刻，看著跪在地上的韓平安，他心裡那道築了十年的牆，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他站起來，把酒杯放在桌上，伸手扶起韓平安。
“起來吧。”
月光照在師徒二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院子裡只有風吹過晾藥架的聲音，幾株凝血花在夜風裡輕輕晃動，空氣裡浮動著淡淡的藥香
苦的，辛的，甘的，混在一起，說不上好聞，但讓人安心。
韓平安站首了身子，眼眶有些發熱。
他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把這一刻的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腦子裡。
月光，藥香，石桌上的酒壺，杯子裡還沒喝完的半杯酒，以及劉雲深扶他起來時手掌傳來的溫熱觸感。
這些，他都記住了。
從那天晚上起，韓平安在藥房的日子變了。
他依舊是雜役弟子，依舊住在西人一間的石屋裡，依舊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深夜才回去。
但劉雲深對他的態度變了。
劉雲深這個人跟“熱情”兩個字八竿子打不著。
他只是不再把韓平安當成一個普通雜役來使喚，而是開始用一種教徒弟的方式來教他。
控火的練習從基礎的恆溫控制，變成了更復雜的變化控火
文火轉武火，武火轉文火，文武火交替，每一種變化都要練到收發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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