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能那麼狠......”
這些話。
他已經說過很多遍，像是在說給我聽。
也像是在逼自己承認。
我平靜地避開他的手，把雞湯放在床頭櫃上。
他的手僵在半空。
大概終於意識到。
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只要他喊一聲“承舟”，就會立刻回來收拾殘局的兒子了。
我從包裡拿出一沓賬單。
放在他面前。
“爸。”
“這是你這三個月的醫藥費、手術費、護理費，還有假肢定金。”
“一共六十八萬。”
他愣住。
“你......你給爸看這個幹什麼？”
我看著他。
心裡竟然沒有想象中的憤怒。
也沒什麼委屈。
只有一種拖了太久以後，終於準備結賬的平靜。
“當年我考上重點大學。”
“你為了給許薇湊以後買房的錢，讓我退學出去打工。”
“你說我是哥哥，又是兒子，早點掙錢養家才叫有擔當。”
“這些年，我一個月工資八千。”
“你雷打不動拿走六千。”
“嘴上說替我存著。”
“實際上全貼給了許薇。”
“她換手機。”
“她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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