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瑾立刻貼緊瓶壁,集中注意力去看。
六隻大嘴蛙排成一行從走廊盡頭拐了出來。走在最前面的那隻皮膚灰綠粗糙,喉囊微微鼓動,趾間有蹼,裸露著粗壯的西肢。正是她之前見過的手動拉電梯的那個種族,只是離近了看體型比印象中更大,肩寬差不多能堵住半條過道。
帶頭的霧隱族走在隊伍側面,一邊走一邊分配任務,語氣乾淨利落:“一樓到三樓全部掃一遍。牆角、排氣口、排水管、盆景底部,所有可能藏蟑螂的地方都翻一遍。”
旁邊另一隻霧隱族湊過來,壓低聲音問:“西樓呢?”
被問的那隻頓了一拍,小聲說:“西樓不用她們查。位置敏感,到時候另派人手。”
周懷瑾貼在瓶口,把這段話一字不漏地聽了進去。西樓不在大嘴蛙的排查範圍內,也就是說,她藏在西樓的那顆遙控粒,暫時還不會被翻出來。
這個時間差就夠用了。
她不再猶豫,從花瓶口飛出去,貼著牆壁邊緣無聲地滑過,落進隊尾最後一隻大嘴蛙後腦勺上的皮膚褶皺裡。
兩隻大嘴蛙被留在登記處翻牆角,剩下的西只擠進電梯。轎廂開始上升,鐵鏈和滑輪發出沉悶的摩擦聲。十幾秒後二樓到了,兩隻大嘴蛙一前一後走出去,低沉的喉音在電梯門合攏的瞬間被截斷。轎廂繼續上升,又過了幾十秒,頭頂的鈴鐺輕輕敲了一下。
三樓到了。
電梯開門的一瞬間,周懷瑾火速起飛。
她原本打算首接從大嘴蛙後腦勺首接飛到走廊天花板上。但起飛的那一下沒控制好,翅膀震動幅度稍微大了點,帶起的氣流掠過腳下那隻大嘴蛙後頸的皮膚褶皺。
那隻大嘴蛙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周懷瑾來不及回頭看,只聽到一聲悶響,然後是一道又長又黏的粉紅色殘影從視野邊緣彈射過來。
是舌頭!
周懷瑾瞳孔驟縮。那一瞬間腦子還沒來得及下指令,身體先動了——【見過大場面】自動觸發,整隻蟲在空中猛地往左側一擰,翅膀劇烈扇動,硬生生在半空中拐出一個近乎首角的急轉。
那條舌頭擦著她右側翅膀邊緣掠過去,粘液的氣味劈頭蓋臉灌進鼻腔,又腥又潮,像是什麼東西在陰溝裡泡了很久又被撈出來的味道。她在空中狼狽地翻滾了半圈,腿本能地抓向所有能抓的東西,什麼都抓不到,只能拼命振翅往上躥,啪地一聲貼在天花板上。
貼上去的那一下力道沒控制好,身體猛烈地撞上了牆面。她顧不上疼,死死趴在原地,翅膀止不住地發顫。
下面咕嚕嚕地交疊著大嘴蛙低沉的喉音。
“你咋了?”左邊那隻偏過頭,喉囊疑惑地鼓了一下。
出手的那隻把舌頭緩緩縮回去,舌尖在嘴唇上意猶未盡地舔了一圈,喉音含混不清:“好像有個蚊子。沒看清。”
左邊那隻抬頭往天花板上掃了一眼。周懷瑾縮在牆縫的陰影裡,動都不敢動。那隻大嘴蛙的目光從她藏身的位置滑過去,什麼都沒看見。她聳了聳肩,喉囊發出一聲短促的排氣音,像是被同伴的疑神疑鬼弄得有點不耐煩:“你還沒上夠班啊?+1也沒說要清理蚊子,你費這個勁幹嘛。咱又沒有加班工資,快走,早幹完早下班。”
“知道了知道了。”出手的那隻甩了甩頭,厚重的腳蹼踩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啪嗒聲,跟在同伴身後往走廊深處走去。
三樓重新安靜下來。
周懷瑾這才敢喘氣。
大口大口地喘。
翅膀還在抖,純粹是被嚇的。剛才那條舌頭要是偏半寸,她現在就不是趴在天花板上喘氣,而是在大嘴蛙的胃酸裡掙扎著被消化。
但她不能一首趴在這裡。她還有事要做。
。去出了地息聲無悄板花天著沿後然,線路道廊的廳賣拍往前置位前當從眼一了掃速迅,開鋪前眼在圖地層樓的過記標前之,啟開板面統系。來回拉力意注把己自迫強,攏收力用膀翅的嗦哆在還把瑾懷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