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咖啡那事兒，李毅根本沒去。
王海電話追過來，語氣還是那麼客氣，但話裡透著的味兒不一樣了：“李總，半島那邊人多眼雜，談事不方便。要不，賞臉來您府上坐坐？我也好認認門。”
李毅握著新買的Vertu手機，心裡那點被蘇哲唸叨出來的警惕，咻一下就飛了。看見沒，這就是排面。對方連你住哪兒都想來看看，這誠意，槓槓的。
“行啊，王總，地址我發你。”李毅靠在賓士S級後座，對著前排司機報了別墅地址。
所以，這會兒王海不是坐在咖啡館，而是坐在李毅那套帶泳池的別墅，一樓那個他專門用來裝逼的私人會客室裡。
會客室裝修是設計師的手筆，主打一個“你看不懂但很貴”的風格。王海坐下，掃了一眼牆上那幅抽象畫，又看了看手邊那個像是從哪個古墓裡刨出來的擺件，笑了笑，沒評價。
“李總年輕有為啊。”王海開啟隨身帶的公文包，取出厚厚一沓檔案，“我這人談生意，喜歡首接。這是‘藍海前沿科技’的專案計劃書，A輪融資，估值三個小目標。”
李毅接過計劃書，封皮燙金，手感紮實。他翻開第一頁，滿眼都是“人工智慧”、“生物科技前沿”、“萬億級市場”、“顛覆性創新”這些詞兒。每個字他都認識，連起來看，腦子有點嗡嗡的。
“王總，我這人實在。”李毅把計劃書放桌上，沒繼續往下翻，“你就首說，我這每天穩定進賬的現金流，擱你這專案裡，能起什麼作用？回報率大概多少？”
王海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計劃書封面上點了點：“李總，關鍵就在你這現金流上。風投的錢，是一錘子買賣，燒完了就得等下一輪，創始人天天為錢發愁。你這不一樣，每天都有子彈，源源不斷。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可以用更激進的方式跑馬圈地，快速吃掉市場份額，把競爭對手熬死。回報？保守估計，三年，五到十倍。”
“五到十倍？”李毅心臟漏跳了一拍。每天六千萬，三年下來本金就是個天文數字，再翻五到十倍？那畫面太美，他有點不敢想。
“對。”王海又抽出幾份行業分析報告，資料圖表做得那叫一個漂亮，“這是第三方機構的調研，市場缺口在這兒，技術壁壘我們正在攻克，團隊核心成員都是矽谷回來的大牛。李總，你這資金進來，不是錦上添花，是雪中送炭，是決定勝負手的那顆棋子。”
李毅感覺自己的血有點熱。王海的話，像是一把鑰匙，咔噠一聲，打開了他心裡那扇名為“商業帝國”的門。之前買車買房宴請同事，那是消費，是爽。但眼前這個，是創造，是更大的爽，是能寫在財經新聞頭版的那種爽。
他想起蘇哲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和那句“低調點”。低調？有了這專案，他還需要低調？到時候他的名字就是金字招牌。
“資金安全怎麼保證？”李毅還是把蘇哲的告誡擠出了一句，算是走個流程，“我這錢，可都乾乾淨淨。”
王海笑了，那笑容像是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李總放心。所有資金走正規託管銀行，專款專用，每一筆支出都需要雙方共管賬戶的金鑰。我們是正規風險投資，不是民間集資。退一萬步講，以李總您這資金的‘來源’和‘持續性’，哪家機構敢動歪心思？” 他說“來源”和“持續性”的時候，語氣有點微妙，但很快帶過，“合同條款您可以請最好的律師團隊審，審到您滿意為止。”
得嘞，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毅心裡那最後一點【遮蔽】起來的疑慮，也被王海這番專業又自信的回答給【釋放】了。
“行！”李毅一拍大腿，“王總，這事兒，我看能成。具體怎麼操作？”
王海眼裡閃過一道光，知道魚兒咬鉤了：“明天，我帶正式的意向協議過來，咱們先把框架定下來。後續的盡調、談判，我來牽頭。李總您就負責把握大方向和提供資金支援，怎麼樣？”
“就這麼定了！”李毅伸出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李毅感覺王海的手乾燥有力，握得很有分寸。
送走王海，李毅在空曠的別墅客廳裡來回走了好幾圈。興奮，太興奮了。他彷彿己經看到自己的財富帝國拔地而起，看到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將來都得仰視他。
他需要分享，立刻，馬上。他抓起手機，撥通了蘇哲的電話。
……
蘇哲按下接聽鍵時，剛合上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最後一個網頁，顯示的是“基礎反跟蹤技巧”和“人體極限力量案例分析”。
“喂？”
“蘇哲！睡了沒？肯定沒睡！”李毅的聲音隔著聽筒都能感覺到那股亢奮勁兒，“哥們兒今天辦了件大事！成了，基本成了！”
“什麼事？”蘇哲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看向樓下安靜的街道。沒什麼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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