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那人胸口塌下去一塊，嘴裡噴出血沫，眼珠子凸出來，手裡的短刃脫手飛出去，扎進旁邊的土裡。他踉蹌著後退，想站穩，但腿一軟，跪倒在地。
與此同時，那三枚麻醉彈，擦著蘇哲的衣角飛過，打在了後面的山壁上，濺起幾點火花。
持槍者慌了，還想換彈匣。
蘇哲己經到他面前。
太快了。持槍者只看到一張平靜的臉在眼前放大，然後腹部傳來一陣無法形容的劇痛。他低頭，看到蘇哲的拳頭，大半陷進了自己的肚子裡。
他飛起來，撞斷了遠處一根用來掛警示旗的木杆，摔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戰鬥開始到結束，不到十秒。
蘇哲站在原地，甩了甩手。手上沾了點血，不是他的。
他走到那個跪在地上的領頭者面前。
那人還在咳血，抬頭看著蘇哲，眼神里全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指令？誰下的？”蘇哲問。
“……總部……A類高危……必須收容……”那人斷斷續續地說，手悄悄摸向腰間的一個按鈕。
蘇哲腳抬起來，踩下去。
咔嚓。
手腕骨碎。
那人慘叫一聲，暈了過去。
蘇哲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一個加密的通訊器，一個戰術揹包。揹包裡有份紙質檔案袋，封面上印著“A-7收容預案”，下面一行小字：“目標：蘇哲。處置建議：活體解剖，解析戰力增長源頭及細胞異變機制。風險等級：極高。授權單位：超凡事務管理局第三分局。”
他翻開看了幾眼，裡面詳細記錄了他從繫結系統後，到潛伏採石場期間所有被觀察到的“異常事件”，包括搬石墩、躲跟蹤、擊潰探子、甚至昨晚打退周家弟子，都有模糊記錄。最後附了一份評估報告，結論就一句話：“該個體成長性己超出可控範圍，建議立即實施最高優先順序收容，必要時可銷燬。”
蘇哲合上檔案，塞進自己懷裡。
他看了眼地上三個人。一個臂骨斷裂昏迷，一個胸骨塌陷跪著暈了，一個腹部重擊奄奄一息。
他沒補刀。
不是心軟。是留著，讓後面的人看看，再來是什麼下場。
他轉身，準備回宿舍收拾東西。這地方，不能待了。
剛走兩步，他停了下來，抬頭，看向採石場對面那座小山頭。
山坡上，一棵歪脖子松樹後面，有片衣角，閃了一下。
望遠鏡鏡片的反光。
蘇哲眯起眼。
看了多久了？從打起來開始？還是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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