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笑了。“李總，你想多了。做生意的，哪個不說自己東西好？老方子，傳統配方，這不就是賣點嗎？他那麼說，無非是想讓你覺得東西珍貴，讓你多投錢。”
“是嗎？”李毅說，“可我剛才收到一封信，匿名信，警告我別碰古方傳承。”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這次安靜得更久。
“李總，”王海的聲音終於響起來，比剛才嚴肅了一點，“聽我一句勸。有些話，聽了就聽了，別往心裡去。做生意，尤其是做大生意，難免會觸動一些人的利益。有人寫信警告，很正常。你要做的，不是退縮，是加強自己的防護。錢不是萬能的，但錢能買來安全——更多的保鏢，更好的裝置，更嚴密的安保。”
李毅聽著，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
王海的話，聽起來有道理。但又好像……在迴避什麼。
“王總，”李毅說，“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的，就是怎麼幫你把生意做大。”王海說，“其他的，不重要。李總，你記住，你現在是公眾人物了，年輕富豪，進軍健康產業的新星。你要做的，是鞏固這個人設，是繼續高調，是讓所有人都覺得，你就是個有錢的普通人。越是這樣，越安全。”
李毅沉默了一會兒。
“我明白了。”他說。
掛了電話，李毅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那兩個聲音還在吵。
但王海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雖然沒解決問題，但給了他一個方向。
繼續高調。
繼續當普通富豪。
用更多的錢，築更高的牆。
他睜開眼睛，拿起內部電話。
“喂，安保部嗎？再追加一筆預算，我要升級全套監控系統，覆蓋別墅周圍五百米。對，紅外熱成像的。還有，從明天開始，我出門的車隊增加兩輛護衛車。”
放下電話，李毅重新看向那封警告信。
他咬了咬牙，把信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古方傳承？
他倒要看看，這水有多深。
……
傍晚，暮色慢慢滲進城中村的巷子。
蘇哲下班了。
他走出百草堂，灰色工裝外套搭在手臂上。巷子裡的路燈還沒亮，光線很暗，空氣裡有炒菜的油煙味，還有垃圾堆隱約的腐臭。
他走得不快，像個累了一天的打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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