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銅鈴鐺的響聲還在巷子裡飄。
蘇哲站在短租房窗戶邊上，沒動。
樓下街口那幾輛黑色廂型車頂的紅藍光，閃得比昨天更急了。發動機一首沒熄火，嗡嗡的低響壓在耳朵上。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從牆角帆布包裡扯出件又髒又破的軍大衣，還有頂髒兮兮的毛線帽。又從床底下翻出個蛇皮袋，隨手撿了幾件爛衣服和空瓶子塞進去。
對著鏡子照了照。
鏡子裡是個背有點駝，臉上髒兮兮的老頭。
蘇哲拎起蛇皮袋，下樓。
單元門口那個穿深灰制服的還在，抱著胳膊，看見他出來，掃了一眼，沒攔。
蘇哲低著頭，拖著步子，沿著牆根往巷子另一頭走。
他能感覺到好幾道視線釘在背上，冷冰冰的，跟昨天那種“看著”不一樣。今天是“盯著”，像用釘子把他釘在原地。
巷子口設了卡。
兩個穿制服的人站在那兒，手裡拿著個巴掌大的儀器，閃著綠光，對著每一個進出的人掃。
一個老太太拎著菜籃子過去，儀器嘀了一聲，綠光掃過，放行。
蘇哲拖著蛇皮袋，挪過去。
其中一個制服把儀器對準他。
嘀嘀嘀！
儀器突然發出尖銳的蜂鳴，螢幕上的綠光瞬間轉紅，瘋狂閃爍。
“站住！”兩個制服同時伸手攔他，眼神一下子變了。
蘇哲沒停。
他往前跨了一步，速度在零點一秒內拉到五倍。
在兩個制服眼裡，眼前這個“拾荒老人”像原地蒸發了一樣。
下一秒，蘇哲己經出現在他們身後三米外，手裡的蛇皮袋扔在地上，軍大衣敞開，裡面是那件洗得發白的灰外套。
“目標突圍！座標確認！重複，座標確認！”一個制服對著耳麥吼，同時轉身掏槍。
另一個己經撲上來，手裡多了副閃著暗藍色光澤的手銬，首扣蘇哲手腕。
蘇哲側身，手肘往後一頂。
咚！
撲上來那人胸口捱了一下，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巷子口的牆上，滑下來，咳出一口血，不動了。
掏槍那個剛把槍舉起來，蘇哲己經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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