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協議簽了，字跡還沒幹透呢。”
馮錫範的聲音從桌子對面傳來，溫和得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
李毅捏著手裡那份剛簽完的加入協議，指尖能感覺到紙張微微發熱。他抬起頭，看著馮錫範那張始終帶著笑的臉。
“馮局長，接下來……”
“接下來，帶你看看我們超凡局的家底。”馮錫範站起身，整了整灰色中山裝的袖口，“畢竟，要幫你堆資產，總得讓你知道，錢從哪兒來。”
他走向評估室另一側的門，那扇門李毅之前沒注意過，和牆壁顏色幾乎一樣。
門開了。
裡面不是房間，是一條向下的走廊，燈光柔和，牆壁是某種啞光的金屬材質。
馮錫範走在前面，腳步不快。
李毅跟上，心跳有點快。他知道這是要上正菜了，但沒想到這麼快。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門，馮錫範把手掌按在旁邊的識別面板上。
門無聲滑開。
裡面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李毅第一眼以為自己進了某個銀行的超級資料中心。
一整面牆都是螢幕，上面滾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流：股票程式碼、期貨行情、外匯匯率、大宗商品價格……另一面牆則顯示著地圖，上面有無數光點在閃爍，旁邊標註著“XX礦業”、“XX能源”、“XX港口”之類的名字。
七八個穿著制服的人坐在電腦前，沒人回頭看他們。
“臨江市超凡局，戰略投資部。”馮錫範抬手，指了指那些螢幕，“當然，對外不叫這個。我們有十七家合規的投資公司，控股參股的企業超過兩百家，涉及能源、基建、金融、科技……合法合規，乾乾淨淨。”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介紹自家客廳的擺設。
但李毅後背的汗毛悄悄立了起來。
這他媽哪是超凡局？這分明是個藏在官方殼子裡的資本巨獸！
“你的能力，十億資產換一點戰力。”馮錫範轉過身，看著李毅，“很穩定，很清晰。但你自己攢，太慢。我們幫你，就快得多。”
他走到一塊獨立的螢幕前，手指在上面劃了幾下。
螢幕上跳出一個複雜的流程圖。
“看到這個了嗎？”馮錫範說，“‘臨江新區智慧物流樞紐’專案，總投資預算，一百二十億。牽頭方，市裡。主要承建方，我們局控股的‘長風建設’。資金己經到位百分之三十，剩下的，正在走流程。”
李毅盯著螢幕，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你的任務很簡單。”馮錫範笑了笑，“以‘戰略投資人’的身份，注資這個專案。我們給你設計一套完美的合規路徑，資金從我們控制的海外基金進來，過三道手續，洗得比礦泉水還乾淨。然後，打進專案專用賬戶。”
他頓了頓。
“注資金額，一百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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