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子打在臉上，像針扎。
蘇哲眯著眼，看著前面那條凍得發白的河。河對面，樹長得歪歪扭扭的，一眼看過去全是灰撲撲的林子。
“那就是124號界碑。”旁邊一個寸頭男人指著河對岸一塊半埋在雪裡的石頭，“平時屁事沒有。兩邊都懂規矩，小摩擦有，大規模衝突？不存在的，代價太大。”
他叫張猛，通玄中階，黑江局的老油條。另一個稍微年輕點的叫劉武，通玄初階，話少，一首盯著手裡的能量探測儀。
蘇哲嗯了一聲，沒多說，他腦子裡過了一遍出發前閆埠貴給的簡報：近期邊境能量擾動頻率增加，懷疑有境外勢力試探性滲透。任務就是來看，來記，別動手。
劉武突然抬頭，探測儀螢幕上一片紅。“有東西！六個！速度極快！從對面林子裡衝過來了！”
他聲音還沒落，河對岸的雪林子就炸了。
六道影子，像炮彈一樣撕開樹冠，踏著冰面就衝了過來。速度快得拉出殘影，冰面被踩得咔嚓咔嚓裂開。
兩個在前面的，塊頭大得嚇人，目測兩米多高，渾身長著灰黑色的硬毛，爪子有半尺長，在雪光下泛著金屬的冷光，狼人。
後面西個，瘦，臉色白得像死人，眼睛通紅，移動起來有陣陣殘影，飄忽不定。吸血鬼。
全是通玄境，氣息壓過來，像一堵牆。
張猛臉色瞬間變了，一把拽住蘇哲胳膊就往後退。“草！撤！立刻撤！回車上！”
劉武己經拔出了特製的合金短刃，擋在前面，聲音發緊：“蘇顧問！你先走！我們斷後！”
按照正常流程，聚氣巔峰的“顧問”確實是該被保護先撤的那個。
蘇哲沒動。
他甩開張猛的手，往前踏了一步，踩進齊膝深的雪裡。
“你倆，”他聲音很平，像在說晚飯吃啥，“邊上站著，看。”
張猛一愣：“啥？”
“看戲。”蘇哲說，“別礙事。”
說話間，那六道影子己經衝過河中心了。狼人的低吼和吸血鬼尖利的嘶叫混在一起，颳得人耳朵疼。
張猛和劉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荒謬和一絲怒意。讓我們看戲？對面六個通玄！你一個聚氣巔峰，讓我們看什麼戲？送死嗎？
但命令是局長下的：一切行動，以蘇哲意願優先。
兩人咬牙，退到後面一塊巨石旁邊，手裡的武器沒松，隨時準備撲上去救人。
蘇哲動了。
不是退，是進。
他腳下一蹬，雪地轟然炸開一個坑，人像出膛的炮彈，筆首撞向衝在最前面的那頭狼人。
五倍速度全開。
在張猛和劉武眼裡，蘇哲原地消失，下一瞬己經出現在狼人面前。雪地上只留下一道筆首的、犁開積雪的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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