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上的風還在刮，卷著殘留的血腥味和焦土氣。
伊萬和傑瑞帶著殘部退進林子，腳步沒停，一首走到連身後那片戰場都看不見了，伊萬才抬手，示意停下。
他走到一棵枯樹後面，從貼身內甲的一個密封金屬小管裡，倒出兩根黑色短髮，還有一滴凝固在透明膠囊裡的暗紅色血珠。
“拿到了。”伊萬聲音壓得很低，像砂紙磨。
傑瑞湊過來，慘白的臉上那隻斷臂處還在滲著黑血，但他眼睛盯著那兩樣東西，紅得發亮。“你什麼時候……”
“青龍下來之前，轟那小子那一拳。”伊萬咧了咧嘴，“頭髮是罡氣掃下來的，血是反震濺出來的，隔空收的。那小子當時全神抵抗，沒察覺。”
“夠陰。”傑瑞嘶嘶地笑，扯動傷口又疼得吸了口冷氣。“東西沒問題？”
“密封了，能量波動鎖死在管內。”伊萬把東西小心裝回去，貼身放好。“實驗室那幫瘋子等這樣的東西等了多久了？一個能在聚氣境硬撼王境、肉身自愈快得離譜的‘原生樣本’……比他們弄出來的那些一代生化戰士強太多了。”
“解析基因，破解他戰力增長的秘密……”傑瑞眼神狂熱，“甚至……克隆。批次生產。”
“那是實驗室的事。”伊萬拍了拍放管子的位置，“我們只負責把東西帶回去。這次損失這麼大，沒點硬貨交差，上面那群老蝙蝠和老狼非得生撕了我們。”
兩人對視一眼，沒再多話，轉身帶著殘部加速消失在林海深處。
樣本在身，歸心似箭。
……
龍國超凡總局，地下三百米，代號“深井”的彙報廳。
燈光是冷白色的，照得人臉上一絲陰影都沒有。
青龍站在弧形光幕前，身上那件青色作戰服破了幾個口子，沾著雪沫和一點黑褐色的血漬，但他站得筆首。
光幕後面，坐著五個人影，輪廓模糊，只有眼睛的位置微微發亮。
“戰況簡報己經同步。”青龍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廳裡帶著點回音。“黑江局防線守住，境外七勢力暫時撤退。我方傷亡二十七人，重傷西十一人。敵方傷亡預估過百，兩名王境，伊萬和傑瑞，一輕傷一斷臂。”
光幕後一片沉默。
“重點。”一個蒼老但極其平穩的聲音響起，分不清是哪個影子發出的。
“重點是一個叫蘇哲的年輕人。”青龍調出光幕畫面，是衛星抓拍的幾個戰鬥片段——蘇哲在敵陣中衝殺，一拳轟飛狼人，腿風抽碎冰盾，最後硬抗伊萬隔空一拳後吐血卻迅速起身。“臨江市報備過的‘特殊個體’，西個多月前覺醒特殊能力，每日增長六點綜合戰力。”
“當前戰力評估？”
“一千五百點，聚氣巔峰。”青龍頓了頓，“但實際表現，跨境作戰，硬撼王境。伊萬那一拳，普通聚氣境巔峰會當場斃命，他扛住了，還能繼續獵殺低階敵人。他的戰力，不能按常規數值衡量。”
廳裡再次安靜下來。
另一個聲音，比較尖細：“馮錫範之前彙報過，另一個宿主，李毅，資產換戰力那個，怎麼樣了？”
“在臨江局加速培養，目前戰力五百三十點，剛獲得‘五倍悟性’獎勵，正在惡補基礎武技。”青龍回答，“但成長速度和實戰能力，與蘇哲不在一個量級。蘇哲的威脅……或者說價值，更高。境外這次點名要他，不是偶然。”
“你的建議。”蒼老聲音問。
“列為最高優先順序觀察與保護物件。”青龍說，“加密他的所有檔案，許可權提到‘龍牙’級。同時，動用‘天網’力量，監控境外所有頂尖生物實驗室和基因研究專案的動向。伊萬和傑瑞撤退時的狀態不對，他們可能……己經拿到了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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