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室的燈還是那層薄霜，黏在臉上。
蘇哲盤坐在靜墊上，左邊視野是灰白的牆，右邊是實驗室刺眼的光。
他“看”著那個躺在金屬臺上的自己——克隆體。
研究員們又圍過來了，拿著新的掃描器，在克隆體身上來回地蹭，儀器發出那種低頻的、像蟲子困在塑膠管裡的嗡嗡聲。
蘇哲沒動。
他默默記下了掃描器外殼上的logo，一串花體字母，還有旁邊電子板閃過的一行專案編號：“MIRROR-V2-7A”。
控制晶片在後頸皮下，微微發熱，像埋了塊燒紅的碎玻璃。
他嘗試讓克隆體轉動了一下眼球。
成功了。
視野掃過天花板角落那個鏽跡斑斑的通風柵欄，柵欄邊緣的鏽是暗紅色的，像乾涸的血痂。
加密通訊器響了。
“青龍前輩接入。”閆埠貴的聲音，很沉。
“接進來。”蘇哲說。
螢幕亮起，分割成兩塊：左邊是青龍的臉，沒什麼表情，但眼睛裡的光很冷，右邊是蘇哲這邊傳過去的、克隆體視角的模糊訊號擷取——雖然看不清具體畫面，但能量波動特徵吻合。
“詳細說。”青龍開口，每個字都像磨砂紙擦過鐵板。
蘇哲吸了口氣，語速很快：
“我現在能同時看到兩個地方。我本體在這裡，克隆體在境外實驗室。思想完全同步，沒有延遲。他們給克隆體後頸裝了控制晶片，但沒用，我能覆蓋掉。”
他頓了頓。
“還有，我的能力提示了，檢測到同根本源個體，每日戰力增益從六點變成十二點。”
通訊室裡安靜了幾秒。
只有裝置散熱扇嗡嗡的、黏膩的響聲。
青龍放在桌下的手，指節捏得嘎嘣響了一瞬。
“十二點……”他重複了一遍，聲音壓得很低，“一天頂別人苦修幾個月。”
他抬眼，看向螢幕裡的蘇哲：
“你能控制克隆體做什麼？”
“現在只能細微動作，轉動眼球，調整呼吸。”蘇哲說，“但不能做激烈的反抗，會暴露。他們現在還在檢測，抽血，掃描基因序列，我能完全控制克隆體。”
“記下你看到的一切。”青龍說，“裝置，人員，實驗室佈局。任何細節。”
“在記。”蘇哲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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