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室的燈是冷白色的，光打在蘇哲臉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他盤坐在靜墊上，燭龍呼吸法一呼一吸，很慢，慢到能聽見自己血液流動的黏稠聲音。修煉了五天了，戰力剛突破一千七，體內的罡氣像燒開的鉛水，又沉又燙，在經脈裡緩慢地絞動。
突然，視野裂開了。
左邊還是修煉室的灰白牆壁，右邊卻突然塞進來另一個畫面——刺眼的無影燈，反射著金屬冷光的儀器臺，還有幾個穿著白色防護服、看不清臉的人影在晃動。
蘇哲呼吸一滯。
腦子裡，那個從來沒主動說過話的系統，突然響起了冰冷的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同根本源個體。”
“本源連線己建立。”
“每日基礎戰力增益同步生效，由6點提升至12點。”
蘇哲還沒反應過來，右邊視野裡的畫面動了。
他看到“自己”躺在那個金屬臺上，眼睛睜著，但眼神空洞。一個研究員模樣的人湊過來，手裡拿著個閃著微光的、指甲蓋大小的薄片，動作熟練地按在了“自己”的後頸上。
嗤......
一聲極輕微的、像是烙鐵燙在皮肉上的聲音，隔著視野傳過來。
蘇哲後頸的皮膚感覺跟著一緊，有種被針紮了一下的錯覺。
他試著動了動念頭。
右邊視野裡，躺在臺上的“自己”，右手食指極其輕微地彎曲了一下。
完全同步，沒有延遲。
蘇哲心臟往下沉，沉進一片黏糊糊的冰水裡。
境外實驗室，自己克隆體，控制晶片。
閆埠貴給的資料裡那些模糊的圖片和文字，一下子全砸在眼前，碎成扎手的玻璃碴。
他立刻切斷呼吸法，抓起旁邊的加密通訊器，手指因為用力而有點發白。
“閆局，出事了。”蘇哲聲音很平，但語速快得嚇人，“我這邊……能力出現異常。我看到境外實驗室了，他們克隆我成功了，還給我……給克隆體腦子裝了東西。我現在能同步看到那邊，還能控制那具身體。”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傳來閆埠貴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你待在原地別動！我立刻轉接總局加密頻道，首接報給青龍！”
……
龍國超凡總局，某個地下深處的加密通訊室。
青龍面前的螢幕亮著，上面分割成兩塊畫面：左邊是蘇哲緊繃的臉，右邊是閆埠貴轉過來的、模糊的境外實驗室監控訊號擷取——雖然看不清具體內容，但能量波動特徵與蘇哲描述吻合。
青龍聽完蘇哲的快速彙報，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放在桌下的手，指節捏得嘎嘣響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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