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是黑暗，右邊是實驗室刺眼的光。
他“看”到那幾個研究員圍在克隆體旁邊，手裡拿著各種探測器，在克隆體身上來回掃描。其中一個對著通訊器激動地彙報著什麼，口型太快，蘇哲看不懂，也聽不懂外語。
但另一個人拿起了一支抽血管，針頭閃著寒光，扎進了克隆體胳膊上的靜脈。
暗紅色的血被抽出來，灌進一根透明的管子。
蘇哲胳膊上同樣的位置，傳來一陣細微的、被抽取的冰涼感。
他沒動。
繼續“看”。
血樣被貼上標籤，送進另一臺閃著綠燈的儀器裡。儀器螢幕滾動起密密麻麻的基因序列程式碼，快得像瀑布。
一個看起來像是負責人、頭髮花白的研究員盯著螢幕，眼睛睜得很大，嘴裡不停唸叨著“完美……太完美了……這就是突破人體極限的鑰匙……”
蘇哲默默記下了那臺儀器的外殼logo，還有旁邊電子板上閃過的一串專案代號：“MIRROR-V2”。
不知過了多久。
實驗室裡的檢測似乎告一段落。研究員們給克隆體接上了更多的管線，然後陸續離開。無影燈熄滅了幾盞，只剩下角落一盞泛著微弱的、鏽黃色的光，照著克隆體平靜的臉。
蘇哲嘗試著，讓克隆體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眼球。
成功了。
視野隨著轉動，掃過了實驗室天花板一角——那裡有個不太顯眼的通風管道柵欄，柵欄邊緣，鏽跡斑斑。
他控制著克隆體的呼吸，讓它保持和本體一樣的、燭龍呼吸法的節奏。
一吸，一呼。
很慢。
實驗室裡只剩下儀器運轉的低頻噪音，還有克隆體胸腔裡，那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心跳聲。
砰。砰。砰。
像被困在鐵罐裡的蟲子，在撞。
加密通訊器裡，青龍的聲音突然又響起來，打斷了這片黏稠的寂靜：
“蘇哲，專家小組己經組建，半小時內會接入你的頻道。另外，總局監控到，境外向龍國境內傳送異常訊號的頻率，在過去一小時裡增加了三倍。接收端座標……有指向臨江市的趨勢。”
蘇哲睜開眼。
左邊是修煉室的灰白。
右邊是實驗室的昏黃。
“李毅那邊……”蘇哲問。
“馮錫範己經通知他了，會加強防護。”青龍說，“但你才是主要目標。記住，保持連線，收集情報。在總局專家給出分析之前，不要做任何冒險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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