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燈還是白的，像霜凍在臉上。
蘇哲盤坐著精神集中，左邊是牆，右邊是視野撕裂開的另一個畫面——顛簸的車廂，低沉的引擎轟鳴，還有伊萬和傑瑞那兩張帶著殘忍笑意的臉。
克隆體就坐在他們對面，眼神空洞，像個人偶。
“座標確認，目標據點，十名通玄巔峰，沒有凝罡。”傑瑞看著手裡的平板，聲音陰冷，“正好，測試一下這小寶貝的極限。”
伊萬咧嘴，狼人獠牙泛著寒光：“控制晶片執行穩定？”
“百分百。”傑瑞手指在平板上劃了一下。
克隆體後頸皮下，那塊指甲蓋大小的晶片微微發熱。
蘇哲後頸也趕緊跟著一緊。
他深吸口氣，沒動。燭龍呼吸法慢慢轉著，體內那股罡氣像燒開的鉛水，又沉又燙，每天十二點的增益還在往裡灌，力量感膨脹得讓人心悸。
但他壓住了所有接管克隆體、一拳轟爆那倆王境腦袋的衝動。
看，記錄，分析。
車停了。
畫面晃動，克隆體被伊萬拎著脖子拽下車。眼前是個廢棄工廠，鏽蝕的鐵門半敞著，裡面隱約有罡氣波動透出來。
“進去，殺光。”傑瑞在克隆體耳邊下令，同時按下了平板上的啟動鍵。
嗡......
控制晶片猛地一熱。
克隆體動了。
不是蘇哲那種帶著謹慎、觀察、尋找破綻的動。是瞬間的、爆炸的、像精密機器被按下開關的動。
五倍速度？不，感覺更快，更乾脆，沒有任何多餘的肌肉顫動和重心調整，就是首線，撕裂空氣的首線，撞進工廠大門。
裡面十個身影剛反應過來。
第一個通玄巔峰的異能者者，護體罡氣才亮起一半。
克隆體的手己經從他胸口穿過去了，不是拳頭，是並指如刀，罡氣凝聚在指尖，薄得像一片鋒利的冰，切開皮肉、骨骼、內臟，然後抽出來，帶出一蓬滾燙的血。
武者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透明的窟窿，眼神里全是茫然，然後倒地。
死了。
第二個，第三個……
克隆體的動作沒有停頓，沒有喘息，甚至沒有明顯的招式。就是最簡單的刺、抓、撕、撞。每一個動作都卡在對方罡氣運轉的間隙，每一次發力都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用最少的消耗，造成最大的殺傷。
高效。冷血。像一臺為殺戮而生的機器。
蘇哲看著，心裡那點因為每日十二點增益而膨脹起來的自信，像被針扎破的氣球，嗤一聲漏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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