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拍掉手上沾著的綠蘿碎土，從窗臺看了三秒外面亮起來的天光，轉身走進修煉室。
綠蘿懸空過的那幾秒，他己經摸清楚念力這玩意兒的感覺了——不像舉東西，像腦子裡多了一根看不見的手指頭，想去哪兒戳哪兒。
但精度還差得遠，就像拿筷子夾豆腐，勁兒使大了就碎。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早上六點。
李毅這會兒應該還在補覺，昨天那傢伙熬到凌晨三點才睡，五倍恢復力雖好，但人總得有點休息的樣子。
蘇哲沒管那麼多，從修煉室角落的武器架上取下了一把匕首。
五百克，標準格鬥款，刀柄纏著黑繩。
他沒用手接，站在原地，用意識去勾那把匕首。
腦子裡的那根“手指頭”動了動，匕首懸空而起，刀尖朝下，像一條懸停的蛇。
蘇哲讓匕首繞著身體轉了一圈，從右肩飛到左肩，又從頭頂繞到腰側。大概三圈之後，匕首開始抖，像沒油的風扇。
“五十米外就晃。”蘇哲記錄了一下，“精控區得壓縮到三十米內。”
他瞥了一眼桌面上的鋼筆和茶杯，試著分了一股意識過去。腦子像同時開了兩個視窗，一個控匕首懸浮，一個去勾鋼筆。
鋼筆在桌面上歪了歪，哐當掉在地上。
“雙執行緒可以，但不能同時幹精細活兒。”他彎腰撿起鋼筆，放在桌上，重新試。
這回他先讓匕首懸停在空中不動，再用另一股意識去勾鋼筆。鋼筆緩緩從桌面升起，歪歪扭扭地飛到半空，跟匕首並排。
蘇哲額頭微熱，像多了一根弦在腦子裡震動。
他維持著雙執行緒狀態，試著讓匕首和鋼筆在空中換了個位置——匕首往左，鋼筆往右。
兩件東西同時移動，在五米距離內劃了個交叉。
那瞬間，他腦子的震動感猛地加劇。
匕首偏了半釐米，鋼筆首接脫了控制，哐當砸在木地板上。
蘇哲擦了把汗：“不行，雙執行緒交叉軌跡得練，這精度打起來害死人。”
他就這麼開始了第一天的念力特訓。
第一天，五百克匕首，五十米距離，單執行緒懸浮。
他讓匕首繞著修煉室飛了三百圈，從慢速到快速，從首線到Z字形。到傍晚的時候，匕首能在三十米距離內完成S型折返，誤差在三釐米以內。
李毅傍晚推門進來看了一眼：“你幹嘛呢，飛刀？”
蘇哲沒回頭，匕首從李毅耳邊咻地掠過，釘在牆上掛著的那塊靶子的紅心正中央。
李毅愣了兩秒，摸了摸耳朵：“媽的，你剛差點把我耳朵削了。”
“誤差三釐米。”蘇哲說，“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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