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股衝擊築基關口的衝動生生壓了下來，像按住一頭發了瘋的野牛的腦袋，按住它，慢慢地磨，慢慢地精煉。
他不想要一個趕時間湊出來的突破，他要的是完美。
他要把這具身體打磨到再也打磨不動的程度，才肯往前邁那一步。
蘇哲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韓冰己經站在他面前了，手裡抱著那個獸皮包袱，裡面塞滿了肉乾和果脯，鼓鼓囊囊的，看著就有分量。
“我去找老村長辭行。”蘇哲說。
韓冰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跟著他一起往村口走。
老村長正在村子中央的老槐樹底下眯著眼曬太陽，遠遠看見蘇哲走過來，眼底的渾濁斂了一下。
“要走了？”不等蘇哲開口，老者就問了出來。
“嗯。”蘇哲在他旁邊的石墩上坐下，“差不多該去大荒城了。”
老者也不廢話，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卷東西，扔在蘇哲膝蓋上，那是一張破舊發黃的獸皮，邊角都磨爛了，上面密密麻麻地畫著歪歪扭扭的線條和符號，有些地方還沾著發黑的汙漬，看著像是某種血跡。
蘇哲展開看了一眼——是一張地圖，老者親筆畫的。
老者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蘇哲一眼，語氣重了一分：“我沒什麼說的，你記著，到了黑風谷不要停留，一口氣穿過去，谷里有東西，不是你能招惹的。”
蘇哲把地圖疊好，塞進懷裡，站起來朝老者深深鞠了一躬。
老者沒有躲開，受了這一禮。然後他淡淡地說了句：“不要死在外邊，有時間回蠻牛村看看。”
蘇哲點點頭，轉身。
韓冰跟在他身後，包袱背在肩上，匕鞘別在腰間，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多說。
村口，七具克隆體列隊站著，一個不少，一個月的苦修讓他們全部修成了煉體圓滿，斷臂的一號長出了嶄新的手臂，胸口中創的五號也癒合得只剩下一道肉色的疤痕。七個人站在那裡，像七柄還沒出鞘的刀，又冷又硬。
蘇哲掃了他們一眼，沒說話，往灰霧裡走去。
韓冰走在倒數第二，最後一個克隆體墊後。
九道身影依次沒入那層灰白色的霧氣中，村口的老槐樹下，老者抽了一口氣，慢悠悠地說了句：“大荒蠻體經終於有傳承者了，這個神棄之地留不住你。”
灰霧吞沒了最後一個人影。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沼澤邊緣的風聲中。
蘇哲走在前頭，捏著那張獸皮地圖，心裡盤算著路上的時間。按老丈標註的路線，最快也要十天才能到大荒城。十天，夠他再漲六百多點戰力，到時候八千多戰力了，煉體煉氣境界更加圓滿了。
他的底牌很多，系統每天穩穩地漲著戰力，五倍悟性把功法的執行效率拉滿，還有七具煉體圓滿的克隆體壓陣，韓冰的冰系異能也在實戰中飛速成長，在這個世界活下來是完全沒問題的。
但蘇哲要的不只是活下來。
他要在大荒城裡站穩腳跟，要摸清所有勢力的底牌，要在一年多時間解決藍星的危機，還要從這個被神拋棄的地方殺出一條路，藍星那邊還有葉無敵等著他回去算賬，他不能在這裡拖太久。
蘇哲走著走著，回頭看了一眼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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