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了靈石，就不需要印章了。”蘇哲把檔案袋夾在胳膊底下，回頭看了一眼傭兵團總部的門匾，“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黑角域，靈石就是規矩。在野火城，道理差不多。”
李毅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客棧時，天色己經大亮。客棧後院被蘇哲包了整整半個月，後院很大，足夠容納燭龍小隊和喪彪那三十個喪屍。後院中間有一棵老槐樹，樹冠遮住了半個院子，樹葉在晨風裡沙沙作響。
蘇哲把所有人召集到後院，把傭兵徽章往石桌上一放，開門見山地說：“燭龍傭兵團正式成立，從今天起，所有人的身份都是燭龍傭兵團的註冊傭兵。合法身份解決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整支隊伍武裝起來。”
他看向諸葛明和蕭破軍：“小明，破軍你們兩個負責採購物資——靈丹、符籙、武器、防具、陣盤、療傷丹藥和解毒丹藥，總之能買到的全部買回來，不要省靈石。”
李毅聽到這話，推了推眼鏡：“我的特殊能力進入東域後己經自動調整了獎勵標準，現在是每天六千萬上品靈石，換算成中品靈石就是六百億。”
滿院子安靜了好幾秒。
蕭破軍一巴掌拍在石桌上，石桌被他拍得裂了一道縫，震得桌上的茶碗跳了起來：“臥槽！六百億？！一天？！”
他看了看蘇哲，又看了看李毅，然後拉著諸葛明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回頭喊了一句：“今天我要把野火城的靈寶商會搬空！”
諸葛明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推了推眼鏡，無奈地跟了上去。
蘇哲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轉頭看向喪彪——喪彪正靠在後院牆角，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灰白色的下巴和幽綠色的眼睛。
蘇哲從檔案袋裡抽出那張妖獸分佈地圖，攤在石桌上，指著野火城以北那片被紅圈標註的區域說：“葬妖嶺是野火城周邊妖獸最密集的區域，外圍有不少金丹期的妖獸，對你和你手下那三十個精英喪屍來說是最合適的獵場。”
喪彪走到石桌前，低頭盯著地圖上那個紅圈看了好一會兒，幽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種近乎飢餓的光芒。
蘇哲繼續說：“你去獵殺妖獸，進化自身，但有三個條件。第一，不能暴露身份，斗篷必須穿好，第二，不能對野火城的修士下手，第三保持聯絡，有危險就說。”
喪彪抬起頭，沙啞的聲音從斗篷帽簷下傳出來：“正好，我上次被陰九骨打裂的骨甲還沒完全恢復，吞幾頭金丹妖獸補一補也好。”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
三十個裹著斗篷的喪屍沉默地從後院各個角落裡站了起來，像一群從陰影中甦醒的蝙蝠。他們跟在喪彪身後，腳步沒有任何聲響，只有斗篷摩擦發出的輕微沙沙聲。隊伍從後門魚貫而出，消失在野火城外的暮色裡。
蘇哲靠在椅背上，望著院子裡剩下的九個克隆體。
九張與他相同的面孔在月光下沉默地站著，體表淡金色的紋路在夜色裡微微發亮。他們像九尊雕塑一樣立在院子裡，呼吸幾乎不可聞，但體內那股暗金色的罡氣正在緩緩流轉，像是九座蓄勢待發的火山。
蘇哲的目光越過九張相同的面孔，望向北方。
野火城只是他們在東域的第一站。
先把腳站穩，把隊伍武裝起來，把身份坐實。
然後——北上去找她。
蘇哲收回目光，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對九個克隆體說：“今晚輪流守夜，天亮以後，分兩組去城裡熟悉地形，野火城不是黑角域，這裡的規矩不一樣，先摸清楚再動。”
九個克隆體同時點了點頭。
蘇哲轉身走進房間，關上門，在床邊坐下，把那枚冰晶令牌從懷裡掏出來，放在手心裡。
令牌在昏暗的房間裡泛著淡藍色的微光，雪花紋路在光線下緩緩流轉，像是活的。
他沉默地看了很久，然後把它收進儲物戒指裡，倒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