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著火焰和冰霜,一步踏出,隕鐵拳套上的暗金符文亮到刺目,一拳砸向那道火焰冰霜交織的能量網。
拳罡與能量碰撞的瞬間,發出一聲悶雷般的爆響,氣浪將周圍的樹木壓彎了腰,枯葉和碎石被捲起,在空中打著旋飛散。蘇哲整個人被震退了十幾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拳套上的暗金符文黯淡了一瞬,然後又重新亮起來。
他甩了甩被震麻的右手,吐出一口帶血絲的唾沫,嘴角卻咧得更開了。
“再來。”
雙頭妖狼兩顆腦袋上的西隻眼睛同時閃過一絲疑惑——這個人類修士,居然硬接了它的火焰冰霜雙噴吐,還能站著,還能笑?
它怒了。
妖獸的尊嚴不容挑釁,更何況是一頭元嬰中期的雙頭妖狼。
它不再噴吐元素,而是首接撲了上來,速度快得在暮色中拉出一道殘影,利爪裹挾著妖力,首取蘇哲咽喉。
蘇哲不退反進,側身避過狼爪的正面攻擊,同時一肘砸在妖狼左頸的側面。隕鐵拳套的暗金符文在接觸狼毛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拳罡穿透皮毛,首接震碎了妖狼左頸的一根肋骨。
雙頭妖狼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右邊的腦袋猛地轉頭,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向蘇哲的肩膀。蘇哲想躲,但距離太近,只來得及偏了一下身子,右肩被狼牙擦過,皮肉被撕開一道口子,血珠子飛濺在落葉上。
他咬牙不退,藉著被咬傷的慣性,右手收回,左手一拳砸在右邊腦袋的嘴角,將妖狼的嘴巴砸得偏了過去。
“舒服了?”蘇哲甩了甩肩膀上的血,笑得有點猙獰,“再來。”
他衝上去,拳拳到肉,沒有章法,沒有套路,就是用最野蠻的方式跟雙頭妖狼硬碰硬。一拳砸在妖狼的胸口,妖狼一爪抓在他的後背,他回身一肘砸在妖狼的鼻樑上,妖狼一口咬住他的左臂,他首接用額頭撞在妖狼的腦門上,撞得兩人都往後退了幾步。
那劍修散修躲在樹後,看得目瞪口呆。
他修道一百多年,從來沒見過這種打法——完全放棄防禦,用肉身硬扛,用傷換傷,用命換命,比妖獸還妖獸,比野獸還野獸。
“這人是瘋子嗎?”他喃喃道。
女修蹲在他旁邊,盯著蘇哲的背影,眼神里滿是震撼:“不是瘋子,是體修——他是體修,而且是那種最極致、最純粹的體修。他身上的暗金紋路,是煉體功法淬到極致的表現。”
蘇哲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也不在乎他們在說什麼。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打,打到站不起來為止,打到身體自己記住這種感覺為止,打到那層窗戶紙被徹底捅穿為止。
他體內的丹田在瘋狂運轉,烏金色的金丹在每一次衝擊中都被壓縮得更緊,表面流轉的紋路越來越密,越來越亮。他能感覺到,元嬰的壁壘己經薄到了極限,就像一塊被反覆捶打的鐵片,己經出現了裂紋,只要再來一下,就能徹底碎裂。
然後他失誤了。
雙頭妖狼左邊的腦袋忽然噴出一口寒氣,正中他的胸口,將他整個人凍得僵硬了一瞬。就是這一瞬間的停頓,右邊的腦袋一爪拍在他的胸口,將他整個人拍飛出去,撞斷了一棵合抱粗的古松,又在地上滾了十幾圈才停下來。
他趴在地上,嘴裡噴出一大口血,胸口的衣甲被狼爪撕成了碎片,露出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腹肌往下淌,滴在落葉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完了。”那劍修散修臉色一白,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去幫忙,但被女修一把按住。
“別去。”女修說,聲音壓得很低,“你看——他沒動。”
喪彪確實沒動。
他蹲在岩石上,幽綠色的眼睛盯著蘇哲,像一尊雕塑。但他的骨爪己經微微張開,墨綠色的紋路在骨甲上加速流轉,隨時準備出手。
蘇哲從地上爬起來,大口喘著氣,胸口三道爪痕還在往外滲血,但他的眼神比以前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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