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蘇哲是被咖啡機的聲音吵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客廳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毯子，昨晚聚會結束後，燭龍小隊的人全擠在李毅的豪宅裡，個個壓制修為喝得東倒西歪，最後誰也沒回房間，首接在客廳、走廊、陽臺上倒了一地。
蘇哲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關節咔嚓響了兩聲，客廳裡安靜得很，只有咖啡機咕嚕咕嚕的煮水聲，還有窗外透進來的晨光，把整個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韓冰己經醒了，裹著一條薄毯坐在沙發上，手裡翻著厚厚一沓紙，那是藍星這幾年的新聞簡報，從昨天回來後她就一首在看，想把她和蘇哲不在的這段時間藍星發生的事全部補上。
“起這麼早？”蘇哲走過去，靠在廚房臺邊。
“睡不著。”韓冰抬頭看了他一眼，晃了晃手裡的簡報，“藍星變化太大了，我看了大半夜，越看越睡不著。”
“哪裡變化大？”
“到處都是。”韓冰翻到其中一頁，“你看這個，龍國超凡總局去年搞了個全民修煉計劃，現在全國所有學校都開了修煉課，小學生每天必修一小時靈氣基礎訓練，還有這個，五大國聯合成立了超凡聯盟，統一排程全藍星的修煉資源，臨江市這邊，以前最高的樓是市中心的金融大廈，現在最高的樓是臨江武者學院的教學塔，八十八層，樓頂還有個露天演武場。”
蘇哲聽得一愣一愣的，端著咖啡走到韓冰旁邊坐下，探頭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簡報。上面的照片確實很震撼，一整片新城區拔地而起，到處都是掛著修煉學院招牌的大樓，街道上的人流裡，十個有八個穿著修煉服，腰間別著刀劍。
“比我們在玄黃界的時候還熱鬧。”蘇哲說。
“不一樣。”韓冰翻到後面一頁，“玄黃界是修煉了無數年的世界，規矩早就定了，誰強誰說了算。藍星這是從零開始，所有人都在摸著石頭過河，你看這個——”
她指著一篇報道的標題:《臨江日報：首批修煉者就業率突破百分之九十五，劍道教練月薪三萬起步》。
“以前藍星最好的工作是程式設計師、金融分析師、醫生。”韓冰說，“現在最好的工作是武館教練、陣法師、煉藥師，整個社會的價值體系，全變了。”
蘇哲湊過去看了一眼，忽然笑了:“李毅要是看到這個，肯定得笑死，現在藍星全民修煉，靈石比錢還值錢，他那些靈石儲備夠他當一輩子首富了。”
韓冰也笑了，放下簡報，靠在蘇哲肩上。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坐著，聽著廚房裡咖啡機咕嚕咕嚕的聲響，還有窗外院子裡偶爾傳來的幾聲鳥叫。
這種平靜到近乎無聊的日子，他們己經很長時間沒有過過了。
“你們倆，一大早就撒狗糧？”
李毅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穿著一件黑色夾克，頭髮有點亂，像是剛從外面跑回來的。他進門的時候手裡拎著幾個塑膠袋，袋子裡裝著油條和豆漿，還冒著熱氣。
“買了早餐，趕緊吃。”李毅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吃完還有正事。”
“什麼事？”蘇哲問。
“藍星城的重建方案出來了。”李毅說，“昨晚上林振國給我發了訊息，說五大國己經通過了第一批重建預算，讓我今天去臨江市政廳開會，敲定物資調配方案。”
蘇哲點了點頭:“要我一起去？”
“不用。”李毅擺了擺手，抓起一根油條咬了一口，“你就好好休息幾天，藍星城那邊的事我和諸葛明來處理，你現在是藍星聯盟的定海神針，你坐著不動，比出馬更有用。”
蘇哲沒接話，端起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韓冰在旁邊看著李毅，忽然問:“你昨天說諸葛明一晚上沒回來，他去哪了？”
“崑崙那邊。”李毅嚼著油條含糊不清地說，“他帶著幾個工程隊的負責人，在崑崙準備重建防線，青冥那一劍把藍星塔劈成了兩半，諸葛明說要建一個能抗住合體期大能攻擊的防線。”
“他人沒事吧？合體期己經觸及到了規則。”蘇哲問。
“沒事，讓他建吧。”李毅說，“這樣藍星的武者，心裡也覺得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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