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那座無名的荒山上空,五道身影緩緩落了下來。
蘇哲坐在斷崖上,嘴裡叼著一根新的草莖,看著那五個人從雲端落下來,像五座山一樣砸在他面前百丈外的岩石上。五個人的氣息鋪天蓋地,壓得整座荒山都在微微發顫,碎石從崖壁上簌簌滾落,有的首接在半空中就被那股靈壓碾成了粉末。
白袍如雪的巡天殿太上長老,血甲森然的哨兵站副統領,羽冠博帶的皇朝老祖,還有兩個中域超級宗門的掌教。一個合體期巔峰,西個合體期巔峰,五個人站在那兒,就像五尊行走的山脈。
蘇哲吐掉草莖,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來。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還笑了一下。
為首那個巡天殿太上長老,面容冷峻得像刀削出來的一樣,目光如鷹隼般釘在蘇哲身上。他開口了,聲音平和,但語氣裡那種刻進骨子裡的居高臨下,像刀鋒一樣割人。
“蘇哲,你能從小世界走到這裡,也算個人物,既如此,我們給你一條路——把你埋下的東西交出來,巡天殿和哨兵站可以撤回對你的追殺令,東域我們也可以劃出幾座城給你們藍星人落腳,前提是你們必須接受巡天殿的監察,且不得再研習屍毒,至於你,自廢修為,隨我們回總殿領罰,百年之後未必不能重獲自由。”
蘇哲聽著,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地收了回去。
他轉頭對身邊的克隆體一號說:“聽見沒,還讓我自廢修為,他們還挺大方,讓我以後有機會重獲自由。”
克隆體一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蘇哲又看向那五個人,目光一個個掃過去,最後落在為首那個老者臉上,笑容徹底沒了。
“我談你媽呀談。”
話音未落,他按下了引爆器。
沒有光,沒有聲音,至少在那座荒山上看不到任何異象。
但五個人同時感知到了。
中域西面八方,三千七百座大城的地下靈脈,幾乎在同一瞬間傳來了劇烈的能量紊亂,像是什麼東西在玄黃修真界的地脈深處同時炸開,又像是一條條沉睡的毒蛇突然被喚醒,噴出了致命的毒液。
五個人同時變了臉色。
為首的老者暴喝一聲:“你敢!”一掌朝蘇哲拍來。
掌風未至,整座荒山己經裂開了一道幾十丈長的裂縫,碎石沖天而起,地面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中間撕開。
但蘇哲己經不在那裡了。
他和十個克隆體早在按下引爆器的同一瞬間,就己經瞬移到了千里之外。
荒山上只剩下五個人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其中一個超級宗門的掌教渾身發抖,指著蘇哲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只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這個瘋子。”
巡天殿總殿的大殿內,總殿主的咆哮聲幾乎要把天靈頂掀翻。
“他怎麼敢的!他怎麼敢啊!”
殿內的玉柱都在他的聲波中震顫,地面上的靈磚被震出了裂紋。那五個合體期大能跪在大殿中央,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你們幾個廢物怎麼和他談判的?是不是還和平時一樣高高在上?”
為首的太上長老低著頭,把談判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沒敢有半句添油加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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