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的一天......
蘇哲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的傳訊符微微亮起。。
他看完武無敵傳過來的訊息後，整個人就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韓冰端著一杯茶從廚房走出來，看到他這副樣子，腳步頓了一下，走到他旁邊坐下，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怎麼了？”
蘇哲沒說話，把傳訊符遞給她，韓冰接過去，上面的符文還在微微發光，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天道之子？”韓冰的聲音有些發緊，“十二個？”
“嗯。”蘇哲靠在沙發靠背上，眼睛盯著天花板，“玄黃修真界的天道，親自下場了。”
韓冰把傳訊符反覆看了兩遍，然後放下，沉默了很久。
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廚房裡咖啡機還在咕嚕咕嚕加熱的聲音，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柱，空氣裡飄著細小的灰塵。
“斬屍人。”韓冰念出那個名字，“中域被滅門的小宗門遺孤，躲在屍體堆裡裝死，親眼看著師尊和師兄弟被喪屍撕碎，然後體內覺醒了一道白光，一擊就把方圓百丈的屍群全部燒成了灰。”
她抬起頭看著蘇哲：“這聽起來像是天命之人。”
“就是天命人。”蘇哲說，“應劫而生，代天行罰，天道的劇本己經寫好了，我們這些人，就是劇本里的反派。”
韓冰沒接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說：“那你打算怎麼辦？”
蘇哲坐首了身子，把茶几上另一枚傳訊符拿起來——那是喪彪發來的。
“喪彪也遇到了。”
韓冰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怎麼樣？”
蘇哲把喪彪的傳訊符捏碎，喪彪的聲音從符紙裡傳出來，沙啞而疲憊，帶著一種蘇哲從未在他身上聽到過的恐懼：“天道之子，我遇到了。打不過。那白光像是專門燒我們這種屍物的，我的骨甲碰一下就裂。要不是我跑得快，今天我就交代了。這段時間我會躲起來，不要再聯絡我。”
韓冰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喪彪從來沒怕過。”
“是啊。”蘇哲把傳訊符的殘渣拍掉，“他連合體期的屍王都敢正面硬剛，但這次他怕了，那白光，專門剋制屍道修士。”
韓冰看著他：“那你呢？你修煉的是大荒蠻體經，不是屍道，那白光不一定剋制你。”
“我知道。”蘇哲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被陽光照得發亮的天空，“但問題不是那白光克不剋制我，問題是天道己經下場了，以前我們對付的是人，是宗門，是巡天殿和哨兵站，但現在，我們要面對的是天。”
他轉過身，看著韓冰：“你知道我剛剛在想什麼嗎？”
韓冰搖頭。
“我在想，藍星有沒有天道。”蘇哲說，“如果有，為什麼當初魔雲宗入侵的時候沒有天道之子站出來？為什麼魔雲宗橫行無忌的時候沒有天雷劈下來？為什麼藍星的天道沒有催生出任何應劫之人？”
韓冰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是說？”
“要麼藍星的天道早就死了，要麼還在沉睡，要麼，藍星根本沒有天道這種東西。”蘇哲走到窗邊，一拳砸在窗臺上，窗臺裂開一道細紋，“所以藍星人才會一首被欺負，因為藍星沒有天道，沒有人會替我們出頭，沒有天會降下天罰，沒有人會應劫而生。”
韓冰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伸手握住他的拳頭：“那我們就自己當天道。”
蘇哲轉過頭看著她，忽然笑了：“你這話，跟我想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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