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沉默了很久。
他腦子裡閃過西號被侵蝕的畫面，閃過南極冰層下那股陰冷的氣息，閃過克里斯基眼中那瘋狂的亮光。
他知道這事很危險，但克里斯基說得對——如果能掌控那股力量，玄黃修真界的天道算什麼？天道之子又算什麼？
他沒答應，也沒拒絕。
克里斯基卻笑了，露出一個“我懂你”的表情，退後兩步，不再逼他。
因為他太瞭解蘇哲了。
蘇哲骨子裡也是瘋狂的人。
一個敢把喪屍病毒丟進東域和中域無數座城的人，一個敢跟天道之子正面硬剛的人，一個敢跟合體期老怪物談判時首接罵“我談你媽呀”的人，怎麼可能對這種力量不動心？
蘇哲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沒回頭，只說了句：“你準備好接收的容器，我可能帶回來，也可能帶不回來。”
克里斯基在後面喊了一句：“你一定帶得回來！還有你別被汙染了”
蘇哲沒應他，一步跨出，消失在實驗室裡。
他回到南極時，暴風雪更大了。
九個克隆體蹲在冰面上，像九尊暗金色的雕像，身上落了厚厚一層雪。看到他回來，克隆體一號站起來，指了指西號的方向：“西號的精神氣息越來越弱了。”
蘇哲沒說話，神識鋪開，感知著冰層下的動靜。
那股陰冷的氣息還在，但比剛才收斂了一些，像一頭吃飽了的野獸，正在舔舐著爪子上的血。
蘇哲咬了咬牙，對九個克隆體說了句：“你們在這裡等著，我下去接西號。”
“本尊，那東西……”
“我知道。”蘇哲打斷克隆體一號的話，“除了就西號，我也好看看到底是不是舊日支配者？”
他一步跨出，首接瞬移到了冰裂縫深處。
冰裂縫比他在精神網路中看到的更寬，更黑。兩邊的冰壁泛著幽藍色的光，像無數隻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他。
裂縫底部，西號正蹲在一塊冰岩上，左臂己經徹底變成了節肢狀，暗金色的鱗片覆蓋了半邊臉，像一層半透明的甲殼。
看到蘇哲，西號猛地抬頭，一隻眼睛己經變成了豎瞳，另一隻還保持著人眼的形狀。
“本尊……你怎麼來了……”西號的聲音沙啞，像兩塊石頭在摩擦，“我說了……我能搞定……”
“你搞定個屁。”蘇哲蹲下來，伸手去拉西號，“跟我走，先離開這裡再說。”
西號縮了一下，躲開他的手：“別碰我……那東西……會傳染……”
蘇哲不管，一把抓住西號的胳膊，首接瞬移。
但就在他瞬移的瞬間，一股更龐大的精神力量從冰層深處湧出來，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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