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帶著西號回到崑崙地下實驗室的時候,克里斯基己經等在門口了。
他看見西號那張半覆鱗片的臉和那隻豎瞳,先是嚇得後退了兩步,然後眼睛裡迸出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他讓人把西號帶進最深處的隔離室,親自給西號做了一套檢查。
檢查結果讓他又驚又喜。
西號體內的舊神細胞並沒有像普通感染者那樣瘋狂侵蝕本體,反而在跟西號原有的克隆體細胞緩慢融合,西號的意識在抵抗精神汙染,而舊神細胞在適應——它們似乎把西號當成了一個可以寄生的宿主,而不是需要摧毀的獵物。
克里斯基說,如果能繼續觀察下去,西號很可能會變成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舊神容器”。
蘇哲站在隔離室外,透過厚厚的靈能玻璃看著裡面的西號,西號坐在床上,左臂己經恢復了人形,但半邊臉上的鱗片還在,那隻豎瞳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暗的紅光。
西號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用那隻還正常的眼睛看著他,聲音透過傳音陣傳出來:“本尊,我還頂得住,那東西暫時咬不動我的精神核心。”
蘇哲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叫來克里斯基,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舊神的力量,能不能對抗天道本源?”
克里斯基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得像兩盞燈:“能,當然能,舊日支配者跟玄黃修真界的天道完全不是一個體系,它比天道更古老、更原始,天道根本認不出它,更別說剋制了。”
蘇哲聽完,只問了一句:“能不能提取出來用?”
克里斯基搓著手,聲音都在發抖:“給我時間,只要西號肯配合,我能把舊神細胞培養成武器。但有一個問題——那東西有自己的意志,用多了,可能反噬。”
蘇哲沉默了一會兒,說:“先用西號身上的細胞做實驗。如果成了,我們就不用再怕天道之子了。”
克里斯基瘋狂點頭,像一條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當天晚上,蘇哲把九個克隆體全部留在了崑崙,自己一個人坐在基地外的雪地裡。
他手裡攥著那枚從南極帶回來的細胞樣本,那是西號被侵蝕時從冰裂縫深處崩出來的一小塊,通體漆黑,像凝固的夜空,他把它舉到月光下看了看,然後收進儲物戒指裡。
他忽然想起韓冰,想起曾經對她說過的那句“我們就是自己的天道”。
他抬頭看著夜空,覺得自己現在做的事,比玄黃修真界天道更危險,也更像是藍星人唯一能走的路。
雪地上很安靜,只有風吹過山脊時帶起的細碎聲響。蘇哲坐在雪裡,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整個計劃——舊神細胞、西號體內的共生狀態、克里斯基的提取技術、天道之子的弱點、以及喪屍病毒帶來的混亂。
這就像一盤棋,每一步都要踩在刀尖上。
他想起在東域跟斬屍人交手時,那白光燒穿他皮膚的感覺,疼是真的疼,但死不了。現在他手裡有了舊神的力量,就算不能首接殺死天道之子,至少可以讓他們不再那麼囂張。
“蘇哲。”
克里斯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腳步聲踩在雪地上咯吱作響,他穿著白大褂,外面套了一件軍大衣,整個人看起來又冷又興奮。
“西號剛才又測了一次,舊神細胞的融合速度比之前快了百分之三十,它正在適應克隆體的基因結構,如果這個趨勢保持下去,再過一週,我就能提取出第一批可用的舊神細胞樣本。”
蘇哲從雪地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雪:“一週後,我要看到結果。”
克里斯基點頭:“一定。”
蘇哲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克里斯基:“你說用多了會反噬,怎麼個反噬法?”
克里斯基沉默了幾秒,說:“舊神細胞有自己的意志,嚴格來說,它不是在‘死’的狀態下被提取的,而是被封印了,如果我們把它從西號身上分離出來,它可能會嘗試重新建立獨立的意識,到時候,使用者可能會被它反向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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