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維斯氣得首跺腳，把合金地板踩出好幾個坑：“螻蟻！你敢質疑吾主？”
“我沒看到任何好處，就想我幫忙？”蘇哲說，語氣很平靜，但眼神很冷，“邪神最擅長的就是過河拆橋，等你主子醒了，藍星和玄黃界一起完蛋，我哭都沒地方哭。”
哈維斯的西瓣喙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等著。”
然後它閉上了那隻複眼，整隻企鵝像被抽走了魂魄一樣僵在原地。
蘇哲知道，它在跟它那個所謂的“主人”溝通。
那溝通的餘波極強，以蘇哲化神期的修為都覺得頭暈目眩，像有什麼東西隔著無窮距離在注視他，那種感覺比上次在南極冰裂縫裡蛤維斯本體的那隻暗紅色眼睛盯上還要強烈，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他腦子裡翻找著什麼。
過了很久，企鵝重新睜開眼睛。
這一次，它的語氣比剛才恭敬了幾分：“吾主答應，與你面談，他會給所有古神都想要的東西，螻蟻，我現在真的羨慕嫉妒恨你呀。”
蘇哲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行，我跟你去南極。”
他從房間裡出來時，韓冰、林振國、李毅、諸葛明全都在外面等著。
韓冰只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手己經握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很涼，握得很緊，像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一樣。
蘇哲拍了拍她的手背，說：“沒事，等我回來。”
韓冰看著他，眼睛裡有千言萬語，但最終只說了三個字：“我等你。”
蘇哲笑了笑：“嗯......。”
然後他一步跨出，跟著那隻企鵝一起消失在崑崙的夜空裡。
林振國站在指揮塔裡，看著蘇哲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才對諸葛明說：“去查一下，南極那邊最近有什麼異常。”
諸葛明推了推眼鏡：“不用查了，我己經讓克里斯基把南極的衛星圖傳過來了。”
李毅站在旁邊，看著夜空，罵了一句：“操，這日子越來越刺激了。”
韓冰沒說話，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剛才握過蘇哲手的地方，還殘留著一絲溫熱。
她抬起頭，看著夜空，輕聲說：“蘇哲，你一定要回來。”
夜空中，蘇哲跟著那隻畸變的企鵝，一路向南。
寒風如刀，刮在臉上生疼，但他的心比風還冷。
剛才哈維斯說的那些話，資訊量太大，大到他到現在還沒完全消化完。
舊神、舊日支配者、外神。
三個陣營。
宇宙是外神的夢境碎片。
他原以為自己只是捅了一個馬蜂窩，沒想到他捅的是整個宇宙。
他攥緊了拳頭，暗金色的紋路在皮膚下隱隱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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