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條件？”
“成為我的神使。”
蘇哲愣了一下。
神使？
他腦子裡飛速轉著——神使，聽著好聽，但誰知道是不是奴隸的另一種說法？
他咬著牙，拼著最後一絲清明問了一句：“神使，和你的奴隸有什麼區別？”
諾登斯的回答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淡然：“你不是奴隸，神使，完全自由，舊神陣營皆會聽你號令，你擁有獨立的意志，只需要在我需要的時候，為我做事即可。”
蘇哲沉默了幾秒，然後問：“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蘇哲想了想，他需要這個身份，否則等哈維斯到了玄黃界，一個不高興就能把他連皮帶骨地吞了，而且諾登斯說得對——他需要舊神的力量來對抗天道以及天道之子，光靠他自己，打死一個斬屍人就夠嗆了，後面還有十一個，還有更強的天道，玄黃修真界無數老怪物。
他需要這個身份。
“行，我答應。”蘇哲說。
話音剛落，一道黑光從虛空中落下，沒入他的眉心。
那感覺像被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紮了一針，疼得他整個人都抽了一下，但疼痛只持續了一瞬，隨即一股溫熱的力量從眉心擴散開來，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靈魂深處烙印下了一個印記。
他的意識被拉回現實。
蘇哲睜開眼，發現自己己經回到冰宮祭臺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的血肉觸角己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黑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在他的皮膚下蔓延。
他抬手摸了摸眉心，那裡有一個微微凸起的印記，摸起來像一道疤，但又不疼。
“神使印記。”哈維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恭敬，“參見神使大人。”
蘇哲低頭一看，發現哈維斯己經化為人形——一個渾身膿包和複眼的肥胖蛤蟆怪物，正跪伏在祭臺旁，姿態卑微得像一隻被馴服的狗。
“起來吧。”蘇哲說，聲音有點啞。
哈維斯站起來，但還是低著頭，不敢首視蘇哲眉心的印記。
蘇哲沒理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邊——那裡多了一枚兩米高的血肉卵。
那卵通體暗紅，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活的一樣在微微蠕動。卵的內部隱隱有光在跳動，像一顆心臟在搏動。
“這是什麼？”蘇哲問。
“深淵之卵。”哈維斯說，“是偉大的諾登斯賜予您的禮物，它將在三到七天內孵化，出來後，將成為您的第一隻深淵僕從。”
蘇哲皺眉：“孵出來的是什麼東西？”
哈維斯頓了頓，說：“完全隨機。可能是禁忌存在，也可能是個廢物，全看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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