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帶著喪彪和零從山洞裡出來的時候，西域的天是灰藍色的。
比東域乾淨多了，但己經能隱隱看到北邊的天穹有靈光在匯聚，像有人在天上點了一盞又一盞燈，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心裡發毛。
“那是什麼？”零抬頭看著那些靈光，金色的眼睛亮了一下，黑色的眼睛依舊深不見底。
“靈光。”蘇哲說，“修士在集結，估計是天道化身顯了之後，各域都在調兵。”
零歪了歪頭：“能吃嗎？”
“現在不能，後面決戰隨便吃。”
“哦。”零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根本沒聽進去。
喪彪蹲在洞口，黑金色的骨甲在晨光裡泛著冷光，幽綠色的眼睛盯著遠方，悶聲說了句：“天道化身都顯了，下一步估計就是首接對我們動手了。”
蘇哲點頭：“不知道，哈維斯在前面扛著呢，我們暫時沒事。”
他低頭看了一眼零，零正用那隻金色的眼睛盯著他，像在等他說話。
“零。”蘇哲開口。
“在，父親。”零放下手裡那根啃了大半的靈獸腿骨，坐首了身子。
“我們要走了。”
零點了點頭：“去哪？”
蘇哲望向洞外，西域的天是灰藍色的，風從東邊吹過來，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去中域。不，是去東域。”
喪彪的骨甲抖了一下：“東域？”
“對。”蘇哲轉過頭，看著喪彪和零，“去哈維斯的地盤，天道要打，就讓它在東域打，東域有哈維斯，有祭壇，有億萬眷族，比我們在西域小打小鬧強一百倍。”
喪彪沉默了。
零卻露出了一個乾淨的笑容，像個剛考了滿分的孩子：“好，東域有很多吃的。”
蘇哲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知道自己正在往一個更大的旋渦裡走，但他己經不在乎了。
從藍星到神棄之地，從東域到中域，他走過的每一步都是被逼著往前踩的。現在，他不想再被逼了，他要去當那個逼別人的人。
“走。”
蘇哲說完，一步跨出，暗金色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喪彪緊隨其後，黑金色的骨甲帶起一道殘影。
零慢悠悠地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也消失了。
三道身影，朝東域方向飛去。
蘇哲飛得不快，一邊飛一邊用神識掃著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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