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瞳者，能見常人不可見之息。屬於感知異於常人。”
她抬頭看他。
“異瞳？”
張明看著她，目光沉靜。
“書上說，異瞳能看見萬物殘留的氣息，應該是萬物在視覺上留下的底色。”
他頓了頓。
“你在音樂廳看到的那個人，身上的光，一定很特別吧？”
王子晴沒回答。
她腦海裡閃過那個身姿挺拔的背影。冷清孤寂，站在陰影裡。那時候她還沒能看到這些光，他不說話，只留下一句：你的左眼，很快就能看到了。
“我不知道，那時我的眼睛還看不到。”
兩人並肩往學校走。一路上，王子晴都在用左眼看。
梧桐樹是銀白色的，像覆了一層霜。
行人身上的光五花八門，有的灰白，有的粉紅。
蘇小荷迎面走來，嬉笑著和她打招呼，她身上是粉色的。
只有張明，依舊是那抹淡藍色光暈，籠罩在他身上。
張明回男生宿舍去了。
她走到宿舍樓拐角，左眼猛地一燙！
她悶哼一聲，猛一轉頭。
遠處樹蔭下，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深色衣服的女人，身形清冷，逆著光，看不清容貌，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王子晴渾身汗毛倒豎，手裡的書差點掉在地上。
她用左眼看。
灰黑色。
那不是普通的黑，而是一種灰黑色的光，沉沉的，吸附在她周身。這黑像髒顏料畫出的壞筆觸，又像調色盤上混了太多雜色的那種渾濁感。
那女人似乎看了她一眼，但看不清表情，然後轉身沒入暮色。
王子晴沒出聲。
回到宿舍裡，屋裡沒人，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跳還沒平復。她走到桌前坐在椅子上，開啟手機，點開那個警告的陌生號碼。
左眼還在隱隱作痛。剛才那個灰黑色身影，那張臉，她說不清是害怕還是別的什麼，就是覺得被怪異的人盯著感到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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