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的訊息彈出來時,王子晴正盯著天花板發呆。
“昨天從拾光出來,你臉色很差。怎麼了?”
她盯著螢幕,拇指在鍵盤上懸了半天,這件事太荒誕,說出來怕被當成精神異常,但如果連張明都不能說,她就真的只能一個人扛著了。
她咬了咬牙,打字:“我看到了。你身上有光,樹也有光。”
傳送。
那邊沉默了很久。久到王子晴以為手機壞了,或者張明認為她在開玩笑,不想理會。
“什麼顏色的光?”
“你身上是淡藍色的。樹是銀白色的。”
“你之前能看到這些嗎?”
“不能。從昨天開始的。”
張明沒質疑,也沒說“你是不是太累了”。他只回了一句:“嗯,別盯著那些光看太久,有什麼不對勁的,給我打電話。”
王子晴盯著那行字,懸著的心忽然落地了。至少,張明沒把她當瘋子。
中午,她去了校門口的營業廳。
那些陌生簡訊,紮在她腦子裡。一個說“你己經開始看到了”,一個說“別信”。如果不搞清楚是誰發的,她睡覺都不安穩。
營業廳裡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年輕的女職員,正低頭刷短影片,搞笑配音在廳裡外放。
女職員頭也沒抬,手指還在螢幕上劃拉著。
“辦什麼業務?”
“查一下這個號碼的歸屬地。”
她把手機遞過去,是最後發信息的那個陌生號碼。
女職員接過手機,一邊看一邊敲鍵盤,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這個號碼不存在。”
“空號?”王子晴問。
“不是空號,是系統裡沒有這個號段。”女職員把手機推回來,“很多網路虛擬號都這樣,查不到的。你也別回了,小心被騙。”
她站在櫃檯前接過手機,冷汗下來了。
這意味著,發簡訊的人不僅知道她是誰,還能隨意呼叫這種查不到的號碼。
她不死心,“這個也幫我查一下。”她把另一個號碼遞過去。
工作人員敲了幾下鍵盤。
“本市的號段,是虛擬運營商,這種號段很多都是批次辦的,查不到持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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