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王子晴都在煎熬中度過。
她想把紙條撕掉,想告訴張明,甚至想打退堂鼓。
但只要她腦海中浮現出“不去”的念頭,左眼就會傳來一陣悶痛,逼迫她妥協。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她還是出門了。
沒告訴張明。
北門左岸咖啡館,在梧桐樹掩映的一條小巷裡。
推開厚重的木門,風鈴叮噹作響。店內光線昏暗,空氣裡是咖啡豆的焦香。
靠窗的位置,郭若惜己經坐在那裡。
長裙,長髮披散在後背,她正用小銀勺慢慢攪動著杯中的咖啡,身上那層灰黑色的光暈,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卻又融入了陰影之中。
“你還真的來了。”
郭若惜唇角微揚。
王子晴攥緊了揹包的帶子,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強迫自己首視對方的眼睛。
“你到底想說什麼?”
郭若惜沒有首接回答。她放下銀勺,發出清脆的一聲“叮”響。
“你的左眼,能看見光。”
她開口,看了看王子晴。
“但你知道那些光,究竟是什麼嗎?”
王子晴只是看著她。
“是執念,是殘留,是沒散乾淨的東西。”
郭若惜的目光落在王子晴的左眼上。
“你看到的那些顏色,代表不同的情緒和狀態,相信你對色彩的認知也能知道一些。”
她指尖輕輕劃過杯沿,輕輕敲了敲。
“但灰黑色不一樣。”
郭若惜頓了一下。
“灰黑色是空,是不該有的顏色。”
王子晴心裡的猜想從她這裡得到了確認。
“那天在食堂,張明到底能不能看到你?”
郭若惜挑眉,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有趣,嘴角微微一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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