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公交站走。
點開手機裡的電話圖示，密密麻麻全是未接來電。
她愣住了。
未接來電不是幾個，而是幾十個。
張明的，蘇小荷的，另外兩個室友的，還有一串沒存過的號碼，大概是輔導員。
微信訊息多到手機卡頓了一下，置頂的最後一條，是三分鐘前張明發來的，“我在老城區廢墟。你到底在哪裡？”
老城區廢墟？那是她找南屏巷時和張明視訊通話的地方。
她西下張望，看到張明的身影在老城區廢墟的路口。
身後不遠處，那面紅磚牆前走出一道挺拔的身影，他手上拿著一枚硬幣大小的扣子，望著她走遠的背影。片刻後，他把釦子放回口袋，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她沒有回頭，快步跑向前。
張明就站在那盞路燈下面，路口橘黃色的路燈光灑在地面上，映出他焦急的身影。
他穿著昨天那一件深灰色的衛衣，頭髮有點凌亂，眼睛下面有些青黑。他手裡攥著手機，螢幕還停留在和她的對話方塊上。
他看到她的那一刻，整個人頓住了一瞬。
他快步走過來。
“我找了你一天一夜。”聲音是啞的，他頓了一會：“蘇小荷說你沒回宿舍。我報了警，警察說成年人失蹤不滿24小時不受理。”
說完，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緩緩移到她滿是塵土的身上。
他的眼眶裡有紅血絲。
“怎麼回事？”
她沒有抽回手。他的手很涼，指節分明，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又緊了一些。
她聞到一股煙味。
張明不抽菸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迷路了，但那句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失蹤一天一夜，手機沒電？迷路？每一個謊言都說不過去。
張明沒有催她。他就那麼握著她的手腕，垂著眼皮，看著她。
她能感受到張明的大拇指，按在她手腕內側的脈搏上。
“我說了你也不會信。”
他看著她。
“這時候還說這樣的話。是你的左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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