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意到櫃檯上的東西，陳舊而古樸，如同放了很久。
“你一個人在這裡？”
“嗯。”
“多久了？”
他沉默了一下，沒回答。
她突然覺得有點心酸，他在這裡，多久了？想不起來；他守著，守什麼？不知道。
“還有另一個發簡訊給我的人，郭若惜，你認識她嗎？”
他沒有回答，視線落向別處。
她問了這麼多，他都說不記得、不認識，甚至不回答，但他回答的時候，眉頭都會微微皺一下。
他轉過身去，窗外是灰濛濛的天，他的背影融在光線裡。
“你該走了。”
王子晴看著他的背影，停了一會，順手把門關上，走出這間小店，巷子裡的風帶著舊貨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
他站在原地，聽著她的腳步聲一點點遠去。
“我是誰？”
空蕩蕩的屋子裡，沒有人回答他。
窗外，天快黑了。
舊貨市場外，王子晴攥著手機，問了好像什麼都沒問到，她站在巷口，風捲起地上的葉片，在她的身旁轉了兩圈，隨風飄向了遠處。
她打了一輛車回學校。
車窗外的景色飛快倒退。高樓，綠樹，紅綠燈，一切都那麼正常，正常到讓她覺得剛才在舊貨市場裡，那間小店裡的對話都是幻覺。
可左眼的溫還在。
週一。
在畫房外的走廊，她看到了郭若惜，她靠在走廊邊上，穿著一件長裙，風吹起她的裙襬，安靜得像一幅畫，像是特意等她。
“你去過南屏巷了？”
王子晴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郭若惜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深，像能看穿她腦子裡的想法。
“你看到那個背影了？”
王子晴站在原地，手關節收緊，喉頭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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