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早上，天亮了。
王子晴一夜沒怎麼睡，她慢慢坐起來。
左眼恢復了和右眼一樣的常態。
手機震了一下，是輔導員的訊息：“王子晴，你週五去哪了？蘇小荷說你沒回宿舍。看到訊息回我。”
她手指懸在螢幕的鍵盤上，編了個謊：“我生病回家了，本來想補假的，但手機掉水裡壞了，剛修好。我下次注意。”
輔導員沒再回。
周念揉了揉眼睛，坐起來看她。
“你昨天一天沒回來，嚇死我們了，蘇小荷說你電話打不通。”
“手機沒電了。”
她說。
林梔正在戴隱形眼鏡，頭也沒抬。
“下次說一聲，不然我們急得快報警了。”
“嗯。”
她應了一聲，沒多說。
蘇小荷從對面探出頭來，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眼神里是那種我知道你在撒謊，但我不想逼你的沉默。
張明的訊息也進來了：“休息得好嗎？”
她回：“還好。”
張明沒再回。
她去陽臺，冷水拍在臉上，整個人舒緩了不少。她看到角落裡昨天換下的衣服沒洗，拿著洗衣盆放了點洗衣粉搓洗起來，發現領口處少了一枚釦子，找了一會沒找到。
洗完她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那個側影一首在腦子裡轉，和舊貨市場那個叫景然的男人，他們的氣質太像了。
上次景然說他在看她的左眼。那他知道那個側影是誰嗎？
她必須去問他。
下午，她決定再去舊貨市場。
從公交車下來，她一路走到了巷尾，那間小店的門依舊半掩著。
她推門進去，門軸發出吱呀聲響。
景然站在窗邊，沒有轉過頭來，只是側了一下臉，像是在確認進來的人是誰。
她走進店裡，店裡光線偏暗，他身上依舊是素色衣衫，袖口挽了一截，露出手腕，手上正在擦拭手裡的物件，空氣裡冷冽乾淨，和上次一樣。
“你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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