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份裝訂精美、蓋著省高階法院核准章的檔案,被輕輕拍在了趙猛的辦公桌上。
銀髮老者收回拄著鑲金手杖的手,深邃銳利的目光透過鏡片,平靜地注視著滿臉怒容的趙猛。
“趙隊長。我是錢東昇的辯護律師,沈仲謀。”老者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種常年在法庭上發號施令的上位者威壓。
“這份是因病取保候審申請書。我的當事人心臟不太好,看守所的醫療條件達不到標準。按照規定,我現在就要帶他走。”
趙猛氣極反笑。他雙手撐在桌面上,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位龍國法學界的泰山北斗。
“沈大律師。錢東昇涉嫌故意殺人、破壞國家重點工程、僱兇暗殺警方特聘顧問。這三項罪名,哪一項不夠吃槍子兒的?”趙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跟我談取保候審?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得在號子裡蹲著!”
沈仲謀沒有動怒,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身後的律師團立刻上前,開始有條不紊地整理錄音裝置和法律條文。
“趙隊長,法治社會,講究的是證據,而不是你一廂情願的推測。”沈仲謀微微一笑,轉身向外走去,“既然警方不肯放人,那我們法庭上見真章。”
三天後。江城市中級人民法院,第一審判庭。
莊嚴肅穆的法庭內,氣氛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旁聽席上座無虛席。
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坐著一個身材富態、面色陰沉的中年男人,江城首富錢萬三。他把玩著手裡的一對核桃,眼神冰冷地看著公訴席上的檢察官。
在旁聽席最角落的位置,吳小雨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服。她死死咬著嘴唇,眼淚無聲地順著臉頰滑落。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父親生前的照片。
庭審己經進行了兩個小時。
局面,徹底呈現出一邊倒的屠殺態勢。
“審判長。”
沈仲謀穿著黑色的律師袍,在大廳中央踱步,聲音洪亮地迴盪在法庭上空。
“公訴方指控我的當事人錢東昇,將包工頭吳海活埋在跨海大橋的橋墩內。請問,作案過程的首接錄影在哪裡?”
公訴方檢察官擦了擦額頭的汗,硬著頭皮站起來:“報告審判長。案發當晚工地突降暴雨,監控裝置損壞……”
“監控損壞?這未免太巧了吧。”沈仲謀冷笑一聲,打斷了檢察官的話。
他轉身面向法官和陪審團。
“既然沒有監控,也沒有目擊證人。那我們是否可以合理推斷,死者吳海是深夜醉酒後,為了逃避工友討薪,不慎失足跌落到了正在澆築的鋼筋籠內,從而導致的一場可悲的工程意外事故呢?”
“抗議!辯方律師在進行毫無根據的假設!”檢察官急得滿臉通紅。
“反對有效。辯方請注意言辭。”法官敲了敲法槌。
沈仲謀微微鞠躬,絲毫不慌。他轉身走向證人席上的趙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