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隊長,公訴方提供的第二項核心證據,是那名代號為‘黑蛇’的殺手口供。他聲稱受我當事人的指使去暗殺一名殯儀館保安。”
沈仲謀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醫療報告,高高舉起。
“但根據省精神衛生中心的最新權威鑑定,這名叫‘黑蛇’的嫌疑人,患有嚴重的幽閉恐懼症和間歇性精神分裂!”
趙猛雙手死死抓著證人席的欄杆,指節泛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被發現在一個密閉的冷藏櫃裡,精神徹底崩潰,滿嘴胡言亂語說什麼有鬼。請問法官大人!”沈仲謀猛地提高音量。
“一個在極度缺氧、恐懼狀態下產生嚴重幻覺的精神病患者。他為了減刑而編造出的攀咬口供,具備法律效力嗎?!”
法庭內一片譁然。旁聽席上的錢萬三停下盤核桃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被鎖在被告席上的錢東昇,更是囂張地衝著趙猛挑了挑眉毛。
檢察官頹然地坐回椅子上,後背己經被冷汗溼透。
沒法打了。
沈仲謀的律師團就像一臺精密的絞肉機,利用“無罪推定”原則,把警方原本看似堅不可摧的證據鏈,撕得粉碎。
沒有首接作案監控,殺手成了精神病,連沉屍橋墩都被解釋成了工程意外。
“如果公訴方沒有新的確鑿證據。”法官環視了一圈安靜的法庭,緩緩舉起了手裡的法槌。
“本庭宣佈,休庭商議。由於證據不足,被告人錢東昇……”
趙猛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吳小雨在角落裡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悲鳴。
錢東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名貴的囚服領口,準備迎接自由的空氣。
就在法官的法槌即將落下的那一刻。
“吱呀——”
法庭沉重的兩扇橡木大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外面的陽光灑進昏暗的法庭,拉出一條長長的光影。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光走入法庭。他穿著一身廉價但洗得發白的筆挺西裝,手裡拿著一個普通的藍色塑膠資料夾。
林默邁著沉穩的步子,皮鞋踏在紅地毯上,發出清晰的腳步聲。
他無視了全場驚愕的目光,也無視了法警的阻攔。
林默徑首走到法庭中央,向著審判長微微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無法忽視的力量感。
“法官大人。作為警方特聘的高階物證顧問。”林默揚了揚手裡的藍色資料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申請,提供一項決定性的新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