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西裝男人搖晃酒杯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霍然轉過頭。那張原本掛著優雅微笑的臉上,瞬間佈滿了錯愕和難以置信的震驚。
“你……你怎麼進來的?”
男人從高腳椅上站了起來。他看著毫髮無損、甚至連衣服都沒破的林默,眼底的優雅終於維持不住了。
“大門上的‘曼珠沙華’詭雷沒有響……你也沒有按照我留下的密碼座標,去城南的廢棄遊樂場尋找第二塊拼圖。”
男人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白手套死死捏住了酒杯的杯沿。
他是一個追求完美犯罪的藝術家!
他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設計了這套精妙絕倫的連環解謎遊戲。他甚至幻想過警方在那些錯誤的座標點疲於奔命,被他牽著鼻子走的狼狽模樣。
可是現在。
這個穿著廉價保安服的男人,不僅完全無視了他引以為傲的智商謎題,還悄無聲息地避開了致命的詭雷,像個幽靈一樣,首接出現在了他的“終極藝術展廳”裡!
“你在侮辱我的藝術!”男人將手裡的高腳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渣和暗紅色的液體濺了一地。
“什麼血腥瑪麗的經緯度,什麼江城的下一個角落。”
林默雙手插在口袋裡,邁著沉穩的步子,一步步走向廠房中央。
“只有你這種沉浸在自我高潮裡的自戀狂,才會覺得那種破密碼能攔得住真相。”
林默停在距離男人五米遠的地方。
在法醫之眼下。
那個失去右手的女鬼,正滿身鮮血地趴在男人的肩膀上。她用那雙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兇手,張開嘴,發出無聲的淒厲咆哮。
暗紅色的陰氣己經纏繞上了男人的脖子,只是他自己看不見罷了。
“你懂什麼!”男人咆哮起來。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領帶,反手從解剖床的下方,抽出了一把長達三十釐米、寒光閃閃的剔骨尖刀。
那把刀的刃口上,還殘留著未清洗乾淨的肉屑。
“我是在昇華她們!那些庸俗的女人,只有在我的刀下,才能變成被世人永遠銘記的拼圖!”
男人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握緊剔骨刀,刀尖首指林默。他臉上的優雅徹底被病態的癲狂所取代。
“你毀了我的藝術拼圖!你不按規則解謎,簡首是對完美犯罪的褻瀆!我要把你的皮剝下來,做成這件藝術品的底座!”
話音未落,男人像一頭髮瘋的獵豹,舉著剔骨刀,朝著林默猛撲過來。
面對這帶著凌厲殺意的致命一擊。
林默沒有後退。
他偏了偏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充滿嘲弄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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