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老舊的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瘋狂地來回擺動,發出瀕臨散架的刺耳噪音。
這輛平時用來拉花圈和骨灰盒的破金盃車,在雨夜中像是一頭喘著粗氣的老牛,一個神龍擺尾,穩穩地停在了一處荒涼的空地前。
林默拔下車鑰匙,熄了火。
車外是一片廢棄的工業區。江城北區的老肉聯廠,在三年前因為環保不達標被關停後,就成了一座鋼鐵和水泥堆砌的死城。
哪怕隔著車窗和雨幕,林默依然能聞到空氣中瀰漫著的那股令人作嘔的、陳年豬血混合著腐敗內臟的刺鼻腥臭味。
他推開車門,沒有撐傘。
細密的冷雨打在他那件深藍色的保安服上。林默單手插在口袋裡,踩著滿地泥濘和積水,大步走向那扇鏽跡斑斑的鐵皮大門。
“大法醫之眼”在夜色中無聲流轉。
視線穿透了斑駁的鐵皮。
在大門內側的鉸鏈處,林默清晰地看到了一根細若遊絲的透明尼龍線。
線的一端連著大門,另一端,則連線著一顆用防水膠布死死固定在牆角的軍用制式手雷!
只要有人像趙猛他們那樣,用破門錘暴力撞開大門,這顆手雷就會瞬間引爆,將方圓五米內的所有人炸成肉泥。
這種追求極致死亡美學的連環殺手,骨子裡就是個不把任何人命當回事的瘋子。
林默眼底閃過一抹冷厲的光芒。
他沒有去碰那扇大門。而是繞到屠宰場的側面,看準了一扇距離地面三米高的排氣百葉窗。
雙腿猛地發力,林默像一隻矯健的夜貓,在溼滑的牆壁上連蹬兩步,雙手精準地扣住百葉窗的邊緣。
“咔吧”一聲輕響。
林默利用縮骨脫臼的技巧,卸掉一側的肩膀,像一條沒有骨頭的泥鰍,悄無聲息地從狹窄的通風口滑進了屠宰場內部。
雙腳落地,骨骼瞬間復位。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音。
屠宰場內部空曠得像個巨大的地下溶洞。
穹頂上掛滿了用來懸掛生豬的冰冷鐵鉤。雨水順著漏雨的屋頂滴落下來,“滴答、滴答”的水聲在死寂的廠房裡迴盪,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曠感。
空氣裡的血腥味,在這裡濃郁得幾乎要化作實質。
林默從陰影中走出,目光鎖定了廠房中央的那個“舞臺”。
那裡亮著一盞蓄電池供電的落地燈,燈光呈現出一種曖昧的暖黃色。
在燈光的照射下。
一張鋪著白色塑膠布的不鏽鋼解剖床上,擺放著幾塊己經被切割得整整齊齊的屍塊。那個被失去右手的女鬼哭訴的“藝術品”,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而在解剖床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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