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院長,六號房的新病人狂躁症又發作了。需要讓護工進去給他打一針鎮靜劑嗎?”值班的保安看著螢幕上滾作一團的幾個瘋子,請示道。
馬騰沒有說話。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咖啡杯的邊緣,目光如同手術刀一般,在螢幕上的林默身上來回切割。
不對勁。
馬騰是個頂尖的精神科權威。他在精神病學領域淫浸了二十多年,見過無數種令人髮指的癲狂狀態。
真正的狂躁症患者發病時,動作是毫無章法的,是純粹的情緒宣洩,往往伴隨著嚴重的自殘或者無差別的致命攻擊。
但螢幕裡那個穿著深藍色保安服的年輕人。
馬騰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操控臺上按下幾個鍵,將六號病房的畫面放大,並切換到了紅外熱成像模式。
畫面中,林默雖然在地上劇烈翻滾,嘴裡發出歇斯底里的狂笑,看起來比任何人都瘋。
但在熱成像下。
林默的心率和呼吸頻率,卻保持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穩。
他每次撞擊牆壁,看起來勢大力沉,但在接觸軟包海綿的最後一剎那,身體都會做出微小的卸力動作,沒有對自己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更讓馬騰感到心驚肉跳的是。
林默在翻滾的過程中,那雙看似渙散的眼睛,有意無意地避開了所有監控探頭的死角。他看似在和那個痴呆的阿呆廝打,但實際上,兩人翻滾的軌跡,巧妙地將病房大門的方向擋得嚴嚴實實。
這哪裡是一個失去理智的瘋子?
這分明是一頭披著羊皮、偽裝成獵物、正在暗中觀察獵人弱點的孤狼!
“他的瘋,帶著一種可怕的秩序感。”馬騰喃喃自語,一股沒來由的寒意從後背升起。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在做動物實驗時,突然發現手術檯上的小白鼠,其實是一條裝死的毒蛇,正冷冷地看著他手裡的解剖刀。
難道他是警方派來的臥底?
不,不可能。警方的臥底不會用這種粗暴且危險的方式潛入重症病房,更不可能逃過入院前嚴格的血液和瞳孔測試。
不管他是什麼人,既然進了這個地下二層,就別想再活著出去。
馬騰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他一把抓起操控臺上的對講機,按下了紅色的全頻通話鍵。
“劉護士長!”
對講機裡傳來劉梅冰冷的聲音:“院長,我在配藥室。最後一批藥劑己經準備完畢。”
馬騰看著螢幕上那個還在瘋狂大笑的林默,眼底閃過一抹狠辣的殺機。
“六號房那個新來的,非常危險。我不管他到底是不是真瘋。”
馬騰咬著牙,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殘忍。
“把他的注射順序提到第一個。增加三倍的劑量。”
”!行執刻立,點二十晚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