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小坐在值班室角落的摺疊椅上。她咬著筆桿，一字一句地將這行字重重地寫在筆記本的扉頁上。寫完後，她還滿意地點了點頭，彷彿窺見了某種武林絕學的真諦。
深夜的西郊殯儀館外，冬雨夾雜著雪渣敲打著鐵皮窗。
林默坐在辦公桌前，手裡端著那個己經有些掉漆的保溫杯。
他沒有看林小小那副奮筆疾書的模樣。因為在林默的視野裡，他此刻正被三個形狀各異的鬼魂團團包圍，忙得不可開交。
自從林默在地下世界和受害者家屬圈子裡出名後，不僅活人來找他，連江城遊蕩的鬼魂都開始互相安利，把他這裡當成了“陰間信訪辦”。
“排好隊，一個一個說。插隊的扣掉伸冤名額。”林默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腹語，面無表情地對著空氣發號施令。
林小小聽到林默嘴唇翕動發出的微弱聲音，立刻瞪大了眼睛，手裡緊緊攥著圓珠筆。
開始了！林顧問的多重人格邏輯推演又要開始了！
她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音打斷了神探的思路。
“大師，先聽我說！”
一個渾身溼漉漉、頭上還頂著半片水草的淹死鬼，擠開旁邊那個少了一條腿的老頭，急吼吼地飄到林默桌前。
“我是昨天在南湖公園被發現的。法醫說我是醉酒失足落水，可我是被我那個合夥人推下去的啊！他欠了我兩百萬的工程款！”淹死鬼因為激動，身上的江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了林默的卷宗上。
“作案證據呢？”林默用腹語快速詢問，眉頭微微皺起，順手拿紙巾擦了擦桌子上的水漬。
林小小在角落裡奮筆疾書：“林顧問在模擬案發現場的清潔動作，這預示著兇手有嚴重的潔癖或者反偵察意識！”
淹死鬼指著自己的脖子：“他推我的時候，我抓破了他的脖子。他指甲縫裡肯定有我的皮肉組織！”
林默點了點頭。
他轉過頭，看向空氣中的另一個方向。那裡站著一個少了一條腿的老頭鬼魂。
“你的案子比較麻煩。肇事逃逸的套牌車，監控盲區。你還記得那輛車有什麼特徵嗎？”林默繼續“自言自語”。
老頭鬼魂捂著空蕩蕩的褲管，哭喪著臉：“那車太快了，我就看到那車的右邊大燈是壞的，車裡還放著很吵的DJ舞曲。”
“最後一個。”林默將視線移向最角落裡一個穿著校服、滿臉青紫的年輕男鬼。
林小小此時己經寫滿了整整兩頁紙，她的雙眼放光，看著林默的側臉，彷彿在看一尊神明。林顧問的大腦到底是什麼構造？竟然能同時推演三起截然不同案件的邏輯鏈！
年輕男鬼瑟縮了一下，聲音發顫：“我……我是被校園霸凌打死的。他們把我關在廢棄的器材室裡，用鐵棍打我……他們還錄了像，儲存在一個叫趙強的手機加密相簿裡。”
“趙強是吧，知道了。”
林默聽完三個鬼魂的訴求，拿起桌上的座機聽筒，熟練地撥通了趙猛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
“林顧問，這麼晚了，又有什麼指示？”趙猛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虛，顯然是這段時間被林默大半夜的“驚喜”給整出了PTSD。
林默沒有廢話，首接將剛才“開會”總結出的線索，有條不紊地拋了過去。
“南湖公園溺水案，立刻提取死者合夥人的指甲縫組織進行DNA比對。城東肇事逃逸案，排查一輛右大燈損壞、有重度改裝音響嫌疑的套牌車。另外，去市三中抓一個叫趙強的學生，搜查他的手機加密相簿，那裡有校園霸凌致死的首接錄影證據。”
。寂死的鐘秒十達長了陷猛趙，頭那話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