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沒有廢話。
他伸手奪過胖子手裡那疊發黃的卷宗,又從他兜裡掏出那兩百塊錢,順著鐵門的縫隙扔還給了那個中年男人。
“拿回去。”林默的聲音冷冽,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胖子看著到手的鴨子飛了,滿臉的不情願,小聲嘟囔著:“林哥,這可是送上門的生意。咱們殯儀館最近效益不好,劉館長都說要開源節流了……”
“閉嘴。”林默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嚇得胖子趕緊縮起了脖子。
林默轉過頭,看著門外那群依然群情激憤、滿眼期盼的家屬。
法醫之眼在人群中掃過。
雖然這些都是活人,但林默依然能看清他們身上那種深沉的悲哀。那是一張張因為常年奔波、申訴無門而被歲月風霜刻下絕望印記的臉。
他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才會把所有的希望寄託在一個殯儀館保安的身上。
如果這世上真的有那麼多能被鬼魂指認的真兇,還要警察干什麼?
更何況,系統釋出的支線任務也是有因果條件限制的。不是隨便拿個卷宗,他就能看到當年死者的鬼魂。
林默深吸了一口氣。
他走上前,雙手抓住那兩扇沉重的生鏽鐵皮大門。
“各位。”
林默的聲音在嘈雜的人群中響起。雖然沒有用擴音器,但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帶著一種令人清醒的穿透力。
“我知道你們的委屈,也理解你們想找出真兇的心情。”
林默看著那個跪在地上、額頭己經磕出血印的老太太,語氣放緩了一些。
“但這裡是法治社會。抓人、判案,講究的是證據鏈。你們拿著這些陳年舊賬來找我,我既沒有執法權,也沒有什麼通陰陽的法術。”
門外的家屬們愣住了。有人開始交頭接耳,有人依然固執地舉著相框。
“林大師!您別謙虛了!那跨海大橋裡的屍骨,不就是您算出來的嗎!”
“就是!您要多少錢我們都給,只求您顯顯靈吧!”
林默看著這群執迷不悟的人,握著鐵門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知道,跟這些人講科學、講法律是行不通的。人在絕望的時候,只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東西。
林默猛地發力。
“哐當!”
兩扇沉重的鐵皮大門被他一把拉攏,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
林默隔著鐵柵欄,看著外面那些眼含熱淚、還要繼續往前擠的家屬,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各位,抬頭看看上面的門牌號再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