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猛雙手死死端著微型衝鋒槍,額頭上青筋暴突。他帶著十幾名特警如猛虎下山般衝進村長家的前坪。
在他腦補的畫面裡,林默就算再怎麼腹黑狠辣、智商超群。面對這種民風彪悍、窮山惡水的宗族惡勢力,孤身一人也絕對是凶多吉少。
哪怕不被打死,至少也是個被鋤頭鐵鍬圍毆得滿頭是血、奄奄一息的悽慘下場。
然而。
當趙猛的戰術手電光束掃過前坪時,他前進的腳步就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不僅是他,跟在後面的特警們也都倒抽了一口涼氣,手裡的防爆盾牌差點沒拿穩。
視線中。
原本應該劍拔弩張的兇殺現場,此刻變成了一個散發著黃泥土味的超大型“骨科候診室”。
五六十個膀大腰圓、肌肉結實的李家村青壯年,橫七豎八地躺在泥地裡。
鋤頭、鐵鍬和鐮刀散落得到處都是。
這些漢子沒有一個身上流血的。但他們要麼捂著軟綿綿垂下來的胳膊,要麼抱著痙攣抽搐的小腿,在泥坑裡像蛆蟲一樣痛苦地翻滾。
“哎喲……我的胳膊斷了……”
“救命啊……腿麻了,腿沒有知覺了……”
此起彼伏的哀嚎聲在夕陽下的村莊上空迴盪,聽起來比殺豬場還要慘烈幾分。
而在這堆滿地打滾的壯漢正中央。
林默穿著那套黑色的運動服,戴著鴨舌帽,像是一尊不可撼動的黑色雕塑,穩穩地站立著。
他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亂一下。
在一片哀嚎聲中,林默正慢條斯理地拍打著運動裝袖口上沾到的一點泥灰。動作優雅得像是一個剛做完晨練準備喝早茶的退休大爺。
“這……這特麼……”趙猛嚥了一大口乾澀的唾沫,握槍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他看了看滿地找牙的村民,又看了看站在人堆裡連發型都沒亂的林默。
趙猛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又一次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這可是五六十個常年幹農活的山野村夫啊!就算是訓練有素的特警小隊,在不開槍的情況下,也不可能在五分鐘內把這些人全部放倒!
林默這傢伙,到底還有多少底牌沒有亮出來?!
“不許動!”
一聲突兀的怒喝打斷了趙猛的呆滯。
在林默的身後。
村長那張滿是橫肉的老臉己經徹底扭曲變形。他雙手緊緊握著那把生鏽的殺豬刀,刀尖距離林默的後心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距離。
剛才警笛聲響起的瞬間,他確實被嚇得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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