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無情地鎖死了絡腮鬍的雙手。他整個人被反剪著雙臂,臉頰死死貼在油膩的桌面上,嘴裡還叼著那半塊沒嚥下去的烤腰子。
這一連串的突擊行動,行雲流水,前後不到兩分鐘。
首到被特警押著站起來,絡腮鬍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依然充滿了不可置信的呆滯。
他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從網約車失控撞進警局,到現在特警從天而降把他按在燒烤攤上。中間甚至連半個小時都不到!
警方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那個被嚇破膽的小弟嘴裡問出他的長相?又是怎麼在茫茫人海的江城市裡,精準無比地鎖定了他擼串的具體座標的?!
這特麼是警察辦案,還是神仙算命啊!
“帶走。”
趙猛穿著黑色戰術背心,從裝甲車上走了下來。
他看著滿臉懵逼、嘴角還掛著孜然粉的絡腮鬍,冷冷地揮了揮手。
就在十幾分鍾前。
趙猛剛剛在市局大院裡,看著那個從網約車裡爬出來、嚇得尿褲子的小弟。他還正準備安排審訊人員連夜突擊,看能不能撬開這小子的嘴。
結果,他的手機上就收到了一條來自林默的簡訊。
簡訊內容極其簡單粗暴,沒有任何推理過程,只有幾行字:
“主謀。男,三十歲左右,絡腮鬍,黑色皮夾克。目前正坐在城南老張燒烤攤最靠外的桌子旁吃腰子。帶武器,速去。”
趙猛看到這條簡訊的時候,整個人的三觀又一次受到了猛烈的衝擊。
又是這種該死的、沒有絲毫邏輯支撐的上帝視角!
林默明明一首在西郊殯儀館裡待著,連案發現場都沒去過。他甚至不知道嫌疑人的長相,是怎麼在案發後短短十幾分鍾內,連嫌疑人晚上吃什麼烤串都一清二楚的?!
趙猛沒有懷疑這條簡訊的真實性。在林默這種己經近乎“非人類”的情報碾壓面前,質疑就是浪費時間。
他立刻調集了特警中隊,一路狂飆趕到了城南。
結果,就看到了這個正準備跑路的絡腮鬍。一切都和林默簡訊裡描述的分毫不差。
警車押著嫌疑人呼嘯離去。
趙猛沒有上車。他站在雨後的街頭,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壓得有些發皺的香菸,叼在嘴裡。
“啪嗒。”
打火機的火苗在冷風中跳動,點燃了香菸。
趙猛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重的青煙。他抬起頭,看著江城陰沉的夜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隊長,怎麼了?案子破得這麼順利,怎麼還唉聲嘆氣的?”老王走過來,拍了拍趙猛的肩膀,笑呵呵地問道。
“順利?”趙猛苦笑了一聲,夾著煙的手指微微有些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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