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玩行當裡,這種看起來斯斯文文、對老物件充滿好奇的年輕人,通常被戲稱為“雛兒”,是最好忽悠、最容易宰的肥羊。
“喲!這位小兄弟,好眼力啊!”
攤主立刻從馬紮上彈了起來。他搓著手,臉上堆滿了諂媚和神秘交織的笑容。
他沒有介紹攤子前面那些普通的物件,而是神神秘秘地湊近林默,壓低了聲音,彷彿在分享一個驚天大秘密。
“小兄弟,實不相瞞。我這攤子上擺的,都是些掩人耳目的掩人耳目。真正的好東西,在裡面。”
攤主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掀開地攤最裡側、一塊蓋著黑色防水布的角落。
在那塊黑布下面。
赫然擺放著一個高約西十公分、造型古樸的青花纏枝蓮紋梅瓶。
瓷瓶的表面並沒有那種古董店裡常見的賊光。反而呈現出一種溫潤內斂的啞光質感。在瓷瓶的底部和釉面開片的縫隙裡,還殘留著一些沒有清洗乾淨的黃褐色幹泥。
這顯然是一個剛出土不久的真傢伙。
“您看這個。”
攤主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捧起那個青花瓷瓶,像是捧著一個易碎的絕世珍寶。他的唾沫星子在陽光下橫飛,開始了口若懸河的推銷。
“這可是大開門的康熙年間官窯青花梅瓶!您看看這髮色,這畫工。這是我祖爺爺當年在宮裡當差的時候,主子賞賜下來的傳家寶!”
攤主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甚至還擠出了幾滴渾濁的眼淚。
“要不是最近家裡老孃生了重病,急需一筆錢做手術。我就是砸鍋賣鐵,也絕對捨不得把這祖宗留下的寶貝拿出來變現啊!”
攤主說得聲情並茂,那演技,如果不是林默開啟了法醫之眼,恐怕還真會被他這副孝子賣寶的慘狀給唬住。
林默沒有理會攤主那漏洞百出的“傳家寶”故事。
他的目光。
從始至終,都沒有落在這個價值連城的青花瓷瓶上。
而是死死地盯著。
在那個被攤主捧在手心裡的瓷瓶正上方。
在法醫之眼那常人無法觸及的維度裡。
一個穿著清朝時期深藍色暗花綢緞命婦服飾的女鬼。
正以一種端莊而僵硬的姿態,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個青花瓷瓶的瓶口上。
女鬼的臉色呈現出一種死人特有的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她的雙眼空洞無神,長長的黑色指甲搭在瓷瓶的邊緣。
在她的脖子上,還有一道深深的紫色勒痕,顯然是生前被白綾絞殺的痕跡。
女鬼感受到了林默的注視。
她緩緩轉過那顆僵硬的頭顱,空洞的雙眼死死盯著林默。一張慘白的嘴唇微微翕動,一股刺骨的陰風伴隨著她淒厲幽怨的呢喃,首接鑽進了林默的腦海。
”……我給還……品葬陪的人夫本……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