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在偏僻的巷道里迴盪。
攤主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雙手死死摳著脖子上那幾道被自己抓出來的血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尿騷味，剛才那股近乎實質化的陰冷窒息感，徹底擊碎了他作為一個亡命徒的心理防線。
林默的皮鞋穩穩地踩在攤主的脊椎上。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他喘不過氣，又足以讓他無法動彈分毫。
在法醫之眼的注視下，攤主因為極度恐懼而劇烈跳動的心臟和紊亂的呼吸頻率，無一不在宣告著他的徹底臣服。
“大……大哥……饒命啊……”
攤主的聲音嘶啞得像破損的風箱。他努力扭過頭，用充滿驚駭和乞求的目光看著林默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我說……我全都說！”
攤主深吸了一口帶著雨後腥氣的冷空氣，不敢有絲毫隱瞞。
“我叫王西。是個跑單幫的……平時就在這古玩市場裡收點零碎物件，賣個差價。”
“這瓶子……這瓶子真不是我挖的！我哪有那個膽子和技術去碰清朝的大斗啊！”
王西因為說得太急，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連聲咳嗽起來。
林默沒有催促，只是腳下微微發力，給足了壓迫感。
“我……我的上線，是道上有名的‘摸金手’胡爺。他手底下養著一幫從南邊過來的土夫子，手裡有炸藥，有洛陽鏟。這幾年專門在幾個省交界的地方流竄作案。”
王西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驚動了什麼人。
“前天半夜。胡爺他們在這附近山裡點了個‘炮仗’。挖出了個清朝誥命夫人的墓。”
聽到這裡，飄在半空中的女鬼再次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陰氣翻滾。但礙於林默在場，她沒有再撲上去。
“他們起出來的東西不少。這瓶子因為在角落裡，沾了屍水，不太起眼，胡爺看不上眼，就隨手打發給我了，讓我隨便在市場上換兩個錢花花。”
林默眼神微冷。
一件價值連城的康熙官窯梅瓶，在這些真正的盜墓大鱷眼裡，居然只是看不上眼的零頭？
那他們真正看上的，該是何等驚世駭俗的國寶？
“他們手裡，還有什麼好東西？”林默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嚴。
王西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要隱瞞。
但當他看到林默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深邃眼眸時，所有的僥倖心理瞬間蕩然無存。
“有……有金絲鳳冠、朝珠、還有一尊半米高的青玉翡翠觀音！”
王西的聲音都在發抖。
“胡爺說。那尊觀音是無價之寶。國內根本吃不下，也不敢吃。他們聯絡了幾個海外的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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