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林默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大腦有些轉不過彎來。
“你……你要主動去醫務室？”王守仁顫聲問道。
“不去怎麼查案？難道等他們把那些無辜的犯人切成零件送出來嗎？”
林默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說去食堂吃頓飯一樣輕鬆。
“如果我帶著獄警大張旗鼓地搜查，老張肯定會狗急跳牆，銷燬證據。只有把自己當成‘供體’送上門，才能讓他放鬆警惕，帶我去那個真正的地下屠宰場。”
王守仁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終於明白為什麼黑蛛在江城會栽得這麼慘了。這哪裡是臥底警察？這分明是個比黑幫還要腹黑、比死神還要瘋狂的瘋子！拿自己的命去釣魚，這特麼是人乾的事嗎？！
在林默冰冷的目光注視下。
王守仁顫抖著手接過了電話聽筒，撥通了醫務室的號碼。
“喂，老張。西號牢房的林默……對，就是那個新來的連環殺手。他突發急性心絞痛……己經快不行了……對，馬上送過去，你準備接收。”
結束通話電話。
林默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走到一旁的沙發上躺下，深吸了一口氣，利用法醫學知識和對肌肉的控制，讓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短淺，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額頭滲出大顆大顆的冷汗。
短短幾秒鐘，一個完美的急性心梗發作的瀕死狀態，就呈現在了王守仁面前。
“看什麼？還不叫人進來抬我？”林默閉著眼睛，用虛弱但充滿壓迫感的聲音說道。
王守仁嚇得一哆嗦，趕緊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鈴。
十分鐘後。
夜幕深沉。江城第一監獄的上空飄起了細密的冷雨。
兩個穿著防護服的獄警，推著一輛帶有急救裝置的擔架車，在雨夜中匆匆穿過空曠的操場。
林默躺在擔架上，雙手依然戴著手銬。他緊閉著雙眼，呼吸微弱，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隨時會嚥氣的重症病患。
擔架車在幾道鐵門間穿梭，最終停在了那棟位於西區角落、亮著慘白燈光的獨立三層小樓前。
這裡就是第一監獄的醫務室。
也是那些失蹤犯人最後的終點站。
一走進大門，一股濃烈刺鼻的來蘇水混合著福爾馬林的味道，如同有實質般往人的鼻腔裡鑽。這股味道，比西郊殯儀館的停屍房還要刺鼻幾分。
推車在空蕩的走廊裡滾動，發出單調的吱呀聲。
最終。
擔架車停在了走廊盡頭、一扇亮著“手術中”紅燈的厚重鐵門前。
鐵門被從裡面推開。
一個穿著綠色無菌手術服、戴著口罩和護目鏡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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